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灼骨 > 第4章 陪房

第4章 陪房

第4章 陪房 (第1/2页)

马车驶出园子侧门的时候,天色还早。秋日的阳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顾清颜的手背上,暖暖的,和刚才湖水的凉意像是两个季节。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听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翠竹坐在对面的软垫上,时不时抬眼偷偷看她一下,又飞快地垂下眼皮。这个小丫鬟从她八岁起就跟在她身边,今年也不过十六七岁,圆脸,大眼睛,看上去憨厚老实。前世顾清颜一直这么觉得——直到她发现翠竹把她和裴元修私下来往的信笺一五一十地报给了谢氏,换了一等丫鬟的位置和五十两赏银。
  
  她记得那天是冬至,冷得滴水成冰。谢氏拿着一沓她亲笔写的信摔在她面前,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她在祠堂里跪了一夜,膝盖跪肿了,冻得发了一场高烧,差点没挺过来。而翠竹站在谢氏身后,穿着一等丫鬟的新衣裳,低着头不敢看她。
  
  “大小姐今天像是换了个人。”翠竹的声音把她从前世的记忆里拉回来。
  
  顾清颜睁开眼。对面的小丫鬟正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语气是撒娇式的亲昵——这是翠竹最擅长的方式,用看似天真的好奇来打探消息,让人卸下防备。
  
  顾清颜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车厢里光线昏暗,她借着从帘缝漏进来的那一线日光打量翠竹的脸——圆润的,无害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前世她就是被这张脸骗了十几年。
  
  “大约是落了水,清醒了。”她说。
  
  翠竹眨了眨眼:“大小姐又没落水,是二小姐——”
  
  “是啊。”顾清颜打断她,声音平淡,“我没落水。所以更清醒。”
  
  翠竹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不太确定大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她不要再追问下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
  
  顾清颜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翠竹现在还不是谢氏的人——至少不完全是。翠竹是在她及笄之后才被谢氏收买的,也就是明年。那时候她和裴元修已经开始私下来往,翠竹替她传信,一开始是忠心的,后来谢氏拿了银子又许了亲事,她才慢慢倒戈。现在的翠竹还只是个嘴碎、好奇心重、藏不住事的小丫鬟,算不上恶人。但一根钉子扎进木头里,不是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是尖的——是因为有人在后面锤。
  
  她需要的不是拔掉这颗钉子,而是让锤子锤不到它。
  
  马车在镇北侯府门口停稳。翠竹先跳下去,转身伸手来扶她。顾清颜搭着她的手下了车,脚踩在石阶上的那一刻抬头看了一眼——镇北侯府的匾额高悬在门楣上,金漆已经有些斑驳了。前世这块匾被摘下来那天,她在冷宫里听到了消息。裴元修特意让人来告诉她,说得很详细:你爹的爵位被革了,你娘的牌位被扔出了祠堂,你哥的尸首在边关还没收回来。
  
  她记得自己当时已经爬不起来了,只是躺在冷宫的破席子上,一滴眼泪都没掉。不是不想哭,是流干了。
  
  “大小姐?”翠竹见她站在门口不动,小声提醒,“外头风大,进去吧。”
  
  顾清颜收回目光,跨过了门槛。
  
  回到自己的院子,翠竹麻利地去打热水给她净面洗手。顾清颜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里那张十五岁的脸,慢慢地拔下了头上的素银簪子。簪子是母亲的遗物,细长的一根,簪尾圆钝,是她仅有的几件不被继母染指的东西之一。
  
  她把簪子放进妆奁底层,盖上盖子时顺手摸了一下匣子底部的暗格——暗格还在,前世她用来藏和裴元修往来的信笺,藏在最隐秘的夹层里,以为自己很聪明。后来谢氏搜出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个暗格翠竹早就知道。因为她每次开暗格的时候,翠竹都在旁边。
  
  “大小姐,水打好了。”翠竹端着铜盆进来,放在盆架上。
  
  “放那儿吧。”顾清颜没有动。
  
  翠竹站在旁边,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她今天在大小姐面前碰了好几个软钉子,这个大小姐和她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不是长得不一样,是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了。以前大小姐跟她说话像跟姐妹聊天,今天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不凶,但够不着。
  
  “翠竹。”顾清颜忽然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我用闲书成圣人 凌天战尊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逐道长青 重生之将门毒后 我家娘子,不对劲 星门 玉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