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荒夏烬苍生苦,汤起商鸣换乾坤
桀荒夏烬苍生苦,汤起商鸣换乾坤 (第1/2页)少康中兴,重定夏室山河。
一轮乱世落幕,九州再归太平。经数十年休养生息,战乱疮疤尽数抚平,农桑复盛、礼乐重兴、民心安定,大夏王朝再度步入鼎盛繁华。
有太康前车之覆,亦有乱世亡国之痛,中兴之后数代夏王,皆勤政守业、谨守王道、体恤万民、慎固社稷。
王朝清明,四方臣服,九州安稳,人道再入绵长盛世。
只是,轮回已定,盛衰有常。
凡尘王朝的宿命,从来逃不开盛极而骄、骄极而奢、奢极而乱、乱极而亡的往复轨迹。
岁月悠悠,又是数百年光阴流转。
大夏基业根深蒂固,传承数十代王统,历经无数安稳岁月。先祖创业的血泪、乱世倾覆的苦痛、中兴复国的艰辛,早已淹没在代代太平盛世之中,被后世王权渐渐遗忘。
生于万世安稳,便不知乱世疾苦;承代代王权富贵,便难守本心清明。
王朝气运鼎盛至极,腐化之根,悄然深种。
朝堂权贵世代承袭,渐渐奢靡成性、压榨万民、盘剥四方;王族子弟久居深宫,渐渐骄奢自纵、漠视苍生、轻贱社稷。
一代代消磨公道、积攒私欲,一代代荒废初心、腐朽朝纲。
大夏盛世的皮囊之下,溃烂早已深入肌理。
待到夏桀登临王统,数百年积攒的王朝沉疴、人心私欲、社稷腐朽,尽数彻底爆发。
桀生而勇武,力能扛鼎、气慑四方,天赋雄才、体魄无双,本可成为一代雄主、再续大夏荣光。
可极致的王权独尊、无边的富贵权柄、无人制衡的至高地位,彻底养废了一代雄主本心。
桀性暴戾、好奢靡、纵私欲、轻万民。
自登基伊始,便废王道、弃仁政、纵凶欲、虐苍生。
大肆征调万民劳力,倾举国之力筑琼宫、造瑶台、修广厦,耗尽天下物力、民力、财力;
重赋厚税、压榨四方,掠万民衣食以充王族奢靡,取九州珍宝以娱一己之私;
暴戾嗜杀、酷刑治世,群臣谏言者杀、诸侯不阿者伐、万民怨怼者罪。
朝堂忠良尽散,天下敢言者皆亡;
四方诸侯寒心,九州万民流离。
更甚往昔太康之荒嬉,夏桀之暴虐,是彻底的王道崩坏、人心尽失、社稷腐朽。
太康是懈怠误国,夏桀是残暴乱世。
数百年大夏基业,在桀的手中,短短数十年,便彻底崩塌溃烂。
田野荒芜、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怨气滔天。
九州大地,再无半分盛世气象,只剩乱世凄苦、苍生哀嚎、遍地疮痍。
人道轮回的深意,在此刻展露无遗:无恒盛之朝,无恒久之权,无不变之世。所有王权,失民心则失天下,所有盛世,纵私欲则归消亡。
涿鹿人皇深宫,轩辕黄帝静默俯瞰人间沧桑。
第二轮王朝盛衰,比太康失国更为彻底、更为惨烈。
第一轮轮回,是年少荒嬉、权柄旁落、乱世颠覆,尚有民心可依、正统可复;
第二轮轮回,是世代腐朽、王道尽毁、民心尽丧,是王朝根脉的彻底溃烂。
人族在一次次崩坏与重生中,愈发通透王权之本、苍生之重、盛衰之理。
苦难不是天道惩罚,是人道自净;
腐朽不是末日终局,是新世开端。
九天仙庭,依旧漠然旁观。
昆仑玉虚,元始眸光淡淡,心中定论愈发笃定。
“人道深陷轮回,世代兴衰往复,私欲不灭,纷争不止,永世沉沦凡尘,再无超脱之力。”
在圣人眼中,人族一代代自建盛世、一代代自毁山河、一代代自受苦难、一代代自行更迭,是最彻底的自我禁锢、自我消耗。
这般族群,永远内耗不尽、轮回不止,永远凝聚不出逆伐诸天的无上道力,天道枷锁,已然形同永久固化。
中土灵山,老子静观人间乱世苍生苦厄,轻声道:“盛世养欲,乱世洗心,循环往复,是凡尘定数。人道无外力破局,便只能自渡自灭、自生自新。”
唯独南疆碧海,通天教主望着哀嚎遍野、即将改朝换代的九州,眼底藏着无尽厚重。
他看得最清,人族的每一次腐朽,都是剔除糟粕;每一次覆灭,都是推倒新生;每一次苦难,都是淬炼道心。
仙门万古清净,却无一丝成长;
人族万代沧桑,日日圆满道基。
诸天仙圣求不变,凡尘苍生求新生。不变是死,轮转是活。
大夏将倾,乱世茫茫,九州怨气冲天,民心彻底背离夏室王统。
天厌夏桀,民弃大夏。
当王道彻底失德,社稷彻底失心,便是改朝换代、乾坤换序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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