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7章 和离吧
第一卷 第47章 和离吧 (第1/2页)第二日清早,戚禾醒来时,昨夜还空荡荡的妆阁里已摆满了她惯用的衣裳,净室里的物件也换了崭新的,连青盐都已蘸好搁在瓷盏边上。
厅堂的案上还放着戚峥备好的早膳,像是掐着她起身的时辰一般,粥还冒着热气,碟中的蒸饼也温着。
戚禾抿了一口热粥,胃里暖起来,眼眶也跟着热了。
果然还是大哥待她最好。
吃完早膳,她心里那口气还在,压根不想回去面对商诀。
她翻开武馆送来的帖子,可武馆还未修整完,便又合上了。
她心里那些糟心事又不能拿去找胡樱絮叨,只得打扮齐整了,窝在榻上翻了半日闲书。
午间有仆妇来送饭,戚禾没什么胃口,挑了两筷便搁了。
刚过午时,金陵的日头便暗下来,她小憩了片刻,却被冷风激醒了,睁眼才发觉睡前忘了合窗。
榻边的漏刻已指向申时,冬日的白天短,天色已然昏沉下来。
她起身去关窗,手刚搭上窗沿,目光不知被什么牵住了,不由自主地往楼下望去。
院外的老槐树边,停着一辆不甚打眼的青帷马车,那车旁倚着一个身形清隽的男人,正是商诀。
戚禾的脸色一沉,商诀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仰头望上来。
戚禾连想都没想,直接大力关上了窗户。
她现在一丝一毫都不想见商诀。
原本平和了一整日的心情顿时乱成一团,连翻书都看不进去了。
过了片刻,窗外飘起了绵绵的冷雨,细细的雨丝落在瓦檐上,沙沙作响。
戚禾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狗东西有没有带伞?
转念一想,便是没带伞也能躲进车里,她操的哪门子心。
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一会想着他该不是来找自己的吧,一会儿又恼他假惺惺。
男人嘴里果然没有一句真话。
她坐立难安地熬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戚禾想也没想便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的却是戚峥。
戚峥见她这副神情,挑眉道:“怎么,瞧见是哥哥,很意外?”
戚禾别开目光:“大哥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
戚峥扬了扬手里的果脯:“怕我们小禾饿了,早些回来做饭,午间的饭食可用得惯?”
戚禾没好意思说只吃了几口,含糊地点了点头。
用完晚饭,外头的雨似乎小了些,戚禾吃得很是心不在焉,目光总往窗边瞟。
戚峥同她说话,她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到后来她终究没忍住,又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望出去,那辆青帷马车还停在老槐树下,与方才的位置分毫未动。
商诀也还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也没有进车里避雨,像一尊石像似的,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戚禾愣了一瞬,随即面无表情地拉上帘子。
又不是她叫他站在那里的,使什么苦肉计。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净室,洗漱后躺到榻上翻来覆去地准备入睡,可惜今夜有些失眠。
窗外的冷雨不知不觉又大了,前几日金陵才落过雪,许多地方的积雪还未化尽,一下雨便冷得刺骨。
屋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戚禾裹紧了被子,强迫自己不去想楼下那个人。
他总不至于站上一整夜吧。
她翻了个身,脑中却像有一只漏刻在嘀嗒作响。
大约过了一刻钟,她终于受不了了,一骨碌坐起来,掀开帘子一角往楼下偷瞄,商诀还没走。
子时都快过了,他还站在那。
戚禾从枕边摸出一只空白的信笺,写上几个字又揉了,想了想还是把商诀先前送来的那些信从匣子里翻出来,抽了最后一张,提笔回了两句便让下人递出去。
刚递出去她又后悔了,可信已送出了门。
不一会,外头便有人叩门,送来的却是商诀的回信,只薄薄一张纸,上头写着:“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戚禾展开信纸,愣了一下,对方似乎也没料到她肯回信,顿了顿,又让人送来一张字条:“戚禾,你歇了吗?”
“你何时归家?”
戚禾没回。
又是一封信传了进来——“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戚禾心头那团火便蹿了上来,她把那几张字条揉成一团,再也没有回。
她不知道商诀是几时走的,次日清早再往楼下望时,马车已经不在了。
昨夜她没吃几口饭,今早格外饿,便多喝了一碗粥。
饭后她想到园子里走走消食,再过两三日便是除夕,昨夜落了雨,园中格外清寂,可过年的气氛已浓了,廊下挂着红绸,门楣上也贴了福字,枝头挂着成串的小灯笼,瞧着喜庆。
绿植被雨水洗过,苍翠欲滴,戚禾看得心绪也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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