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奴隶制
第19章 奴隶制 (第2/2页)宣冲愿意出这一份维稳的资本,让他们别来破坏陶城现在的发展。
只不过,该如何给他们?
直接平平无奇的让利?那只会让他们更加贪得无厌罢了。
而通过联姻亲属关系给予他们,这才是稳定的办法。前提是他们认可这重姻亲关系,这不,从祭祀前救下後,喂给他们一钵粥的人,就是陶城内姻亲们。
现在给这些外城邦战士的救助并非一次性的,未来天寒或者需要这些城外的人换取工具时,还得通过自家女人寻求帮助。
宣冲很清楚:要压制一群心怀不满的男子,就要用生活的艰难给他们增加负担。
而等到十几年後,等到陶城新的人口增长出来,那时他们年老体衰,那麽就大事已定了。
至於另一部分来自其他城邦的俘虏,宣冲在陶文中规定他们是「隶」,他们必须在脖子上挂着「隶」字陶片,陶片有两个,走路时会啪啪作响,如果丢了陶片,那麽就要在面上纹上隶的字。
「隶」无需用绳子束缚,但不允许拥有口袋以及陶瓷、骨质的武器。
「隶」在触犯城中法律後有着严苛的肉刑,如果与自己的主家发生冲突,宣冲可不会搞「一起包饺子」式的调解,而是已经做好了镇压的准备。
律法已经有言在先:对於隶敢於犯上!轻则鞭挞并驱逐出城,重则直接送入炉竈中献祭!
律法是要站在统治利益集团层面,而现在宣冲依托的统治集团,就是城市中相关生产技能传承了多代的家庭。
如果在新的律法体系下,这些宣冲的基本盘要被奴隶给残害了,宣冲作为城主还没有表示,那麽以後自己的统治体系就没法消化奴隶了,再遇到战场俘虏的情况,那就只能坑杀了。
宣冲在这一套制度设计下来後,摸了摸头,因为又有熟悉感觉了,他喵的这不就是「包衣」吗。没错,顺着包衣制度,宣冲继续设计,奴隶是有摆脱身份的机会的。
即在城市遭遇外战时,战斗有功者则可以晋升地位。
如此一来,那些孔武有力的奴隶们,在选择反抗自己族群的秩序和通过对外杀伐获取地位之间,就不再被「堵死」,而是可以找到暴力释放的机会。
宣冲乾脆把「牛录」也一并抄了。解除奴隶身份前,战功获得的公共赏赐,百分之三十交给主家!不能完全指望普通家庭能消化掉所有奴隶,总有一些孔武有力的汉子,不是一般家庭能够养得起的。这不,宣冲瞅准了几个人,这些家夥要是分配给小民家庭,恐怕是要因为多吃一口饭会和主家闹矛盾。韩信寄食亲戚家就惹了很多不愉快。
这类矛盾则由公家来重点处理,宣冲要让他们自己臣服,做自己的包衣。
…恩威并施…
祭祀前,宣冲:你叫做「珀?」
这个被宣冲叫出名字的壮呼呼的奴隶,点了点头,此时他并没有因阶层滑落而产生不满。
询忐忑的看着自己主人。宣冲基本不责罚奴隶,但是在陶城奴隶心里,宣冲是有鬼神庇佑。在均结结巴巴的话语中,宣冲得知他来自北方城邦。
宣冲指了指他带来的盔甲,皮靴,以及精锐陶质刃部的长兵器,对北方城邦群体的细节进行了询问。宣冲恍然明白,北方是一座大城市。
在问完了话後,宣冲:以後你跟着我。
几分钟後,宣冲看着这家夥在关押的仓库中倒头就睡,无奈的摇头:傻人有傻福。
当然城市中其他隶,乃至被流放者们也都睡得非常沉,对於出门鏖战数年之久的军士们来说,现在回家安安稳稳的挺好的。
热血和激情其实早就被北方常年的冲突和尔虞我诈消耗乾净了。
一个月後,城市中的各个户口开始带着奴隶们按照黄历工作。
这些吃得多的奴隶们也开始参与城郭的修建,有的跟随车辆出去采集粟米,有的则进入山中打猎,伐木。
一开始大家还戒备,但很快就成为了各家各户的成员了,甚至相互之间为了自家在井中打一口清泉水,而出现了争吵。是的,他们融入了自己入住的家庭户口。
甚至开始和主家中比自己小那麽七八岁的女子相爱。
在封建时代,奴隶和主家小姐相爱是不可能的,但这是城邦时代,城中还在与温饱线奋斗,壮劳力在生产上能创造价值,而女娃娃是赔钱货。
让一个奴隶家安心干活,把女娃送出去那是划算的。一一目前的女娃成活率,是取决於男子出力干活的效率。即大部分成年男子倾向於选择十八岁的健壮女子,而不是去照顾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话说,要不是战争打赢了,这麽高大健硕的人是不会来婚娶的。
…内部渐渐平和,但外界风浪渐起…
三个月後,依旧有六个大城邦的使者前来陶城,质问陶城为何扣押他们的军士。
当然这六个城邦派遣过来的使者们,并没有拿陶城暴动的事来说事,因为其中四个城邦看到了城市中秩序井然,已经将「焜接受禅让继位」的事情默认为事实。主要是讨论如何把自家战士赎回来。然而另两个城池决定讨伐。这两个城池分别叫做颤城、碇城。
宣冲通过一顿美酒和盛宴,从陨城使者那里搞明白了消息,颤城君主的母亲,貌似就是那个被笋叔送牛角入腹的女祭司的妹妹;至於碇城则是送来城中王子来到陶城学习星相术,结果被宣冲大起义时候戳死了。现在只能是屍骨无存。
宣冲揉了揉头,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地下的百人坑,锁定了七个疑似是目标的屍骨,叹息道:不得安生啊。
就算是确定了碇城王子屍骨,宣冲也不会还给他们。总不能把百人坑挖开了吧?这件事已经翻篇了,若是挖出来,会把「鬼」放出来的。
宣冲是唯物主义者,当然不相信「鬼」,所谓鬼,都是现在人心里对过去的不忿,以及愧疚。宣冲现在恨不得把旧陶城一切痕迹都抹去,因为知道一旦旧陶人「睹景生情」,保不准会心生怨恨。。宣冲把更始变革一笔带过。尤其是现在城邦中有相当一部分女人都是旧陶城上层的人,现在大家都能吃饱穿暖了,宣冲希望一部分旧城邦遗众安心过好日子。
挖坑验屍,只会勾起不好的回忆,进而心生恐惧和怨恨。
这两年来,对於「笋」等老人们当年口述的丰功伟绩,宣冲渐渐不再提及,开始渐渐隐这些在暴乱中杀戮过甚的老人,仅仅是给予奉养;面对他们口齿不清的讲述当年勇,宣冲也都有意无意避开,不开启那个话题。
至於新生代,宣冲安排他们采粟、锯木头、开采陶土等各种工作,同样不再说起那一夜的话题,渐渐地,宣冲仿佛真的是受了「禅让」。
面对外邦质问他们失踪的留学预备司命到底在哪?宣冲只能对使者说,那七个人现在已经隐居在山中,找不到了。
送走六个大城邦的使者後,宣冲在宫殿中召集城中男子开会。
宣冲首先询问大家这两年是否吃饱穿暖,与前年相比如何,然後叹息道:「我德薄,如今四方要讨伐我,我之罪会连累百姓遭遇战乱。」
似乎习惯了宣冲的仁德,那些平日劳作觉得不够刺激、上次干架还没尽兴的青年们立刻表示:「四方伐我,我当战之。」
尤其是三个最新觉醒体术的猛士对宣冲表示:「国君不用担忧,我们来领兵。」
随着众人群情激昂,宣冲点头表示:「既然大家都愿意为国而战,我便要向神灵进行占卜。」哦,神灵是假的,但占卜是真的。根据城中所有男性的话语表态和表情,宣冲扫视一圈确定起卦基础数据,开始了卦算。
半个小时後,在众人的等待中,宣冲收卦道:「可以一战,但若要减少刀兵伤残,需做如下事项。」一套练兵法诀,宣冲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