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欣欣向荣,礼法体系
第18章 欣欣向荣,礼法体系 (第1/2页)在陶城变革的第二年秋天,城市中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首先是重要的交通工具方面。更始历2年,从旧陶城手中继承的十六头驮兽,这一年死了两只。但是,通过重新捕捉驯化,增加了六头。并且在这一年间,通过改善兽栏环境,新生的十四头小兽,有九头存活下来。
对於城邦来说,目前每一头驮兽都意味着相当於人类肉身十倍的运输量。这意味着,对城邦二十公里范围内的控制力增强了。
然後是重要的材料,比如说陶瓷产量,以及城市中的粮食和木材,都比去年增长了四到五倍。为什麽能够增加这麽多?因为相对於先前的城市治理者,新上的宣冲是一个尊重技术的统治者。城市中各项技术发展存在相互关联性,完整的生产链条相互配合,可以形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例如粮食增产与运力提升相关,过去采粟者因缺乏交通工具,会回避管理较远的城郊区域,比如说他们过去常年控制的私采点,是沿着出城的六条道路,寻觅溪流河滩。在道路所至河滩处采集。受限於个人劳动效率,一户在七八天的周期最多只能采集七八十亩。而一亩地最多只能出十五公斤粟粒。
因此,漏掉了河道上下游诸多肥沃的区域。
宣冲更改了交通体系,沿着河道上下游修建了多个码头,还有配套的由临时栅栏防护的居住点,并在各个码头站点囤积了驼兽所需的物资。
如今城市的对外规划常态控制范围扩展到五公里,而沿着河道行动的话,最远的采粟点,则是在二十七公里之外。
远方采粟者在农闲时每天跟着猎队一起乘车、乘船出城打猎。
双方联合检查有没有野兽破坏农田,如果有则是让猎队追寻粪便,对野兽一锅端。
在农忙的时候,更是能让猎队在内的大量人口一起帮忙。
由於采粟过程中,最重要的运力组织工作,不由采粟者负责,而是由城邦主宣冲亲自安排,这使得公田制度得到了有效的保障。
过去制约粟米产量的关键要素是水利和运力。
这些都是个体户难以组织解决的问题,过去采粟官雇佣车辆时,只能用粟米来换取,导致雇佣的车辆数量有限。
私有制不会在自己控制不了的环节大力投资。因为无论是神权体系,还是封建体系,乃至後世名义上市场经济体系,超过控制范围的投资,都会被掌握暴力的规则制定者,用各种方法汲取。比如说现在的采粟者,在过去的神权体系中也不敢囤积超过一百人食用的粟米。财富超过自身权力允许的规模後,会被神权体系找机会直接「祭神」并占有。
所以限制大生产的基础建设条件,必须要由良好的公有制体系来承接。
宣冲通过城邦主体来调度,给驼兽保证粮草和棚户,安排配种,改进大车运载量。粟米产量规模就突破了阈值。
这就类似於独生代时期ai竞赛,ai的算法模型是公司来创新。但限制AI发展的因素是电力和晶片以及人才。
而资本主义的公司投资的电力都是绕开人力密集区域,就是防止自己投资的电力被强行「大局化」,而招募人才时倾向於引进外部人才,都是为了「绝对私有」的控制。这些额外的算计都严重限制了基础建设规模。
另一边陶器产量的增加,更是爆的老本行。
陶瓷和金属生产是高度依赖供应链的产业。
比如说炭料这种东西,必须要大块木头来制作才行,普通树枝只能做柴火。
若是送到碳炉中,纵然能出一点炭,但小块的炭料不经烧,只能用於一开始提升炉温的功效,後续要闷烧,其碎炭和空气接触面积大,稍微一鼓风就没了,而大部分热量都会从炉口流失。
加入大块炭料才能保证炉子稳定升温。
先前陶城的官僚集团面对炉火温度不足的问题,由於技术上一窍不通,只会狂按「祭炉」这个看似有效的按钮。
而当「祭炉」看似有用後,他们就开始克扣炭料了。
宣冲继位後,今年炭料供应度是过去的六倍!
除了劳动生产积极性改变之外,更是因为宣冲更新了生产工具,即链锯。
具体做法是制作一系列细小的双孔陶片,用编大麻花辫的方式编绳子,让双孔的陶片被穿绳时交叉编进去。
因此整个绳子套上了这一系列的陶片!哦,这就像女孩的麻花辫上每个节都套着一个发卡。这个绳子浸桐油後暴晒以增加强度,减少水分浸润导致腐烂,变成了一个绳锯。
伐木队带入山岭後,原本那些捡柴火的队伍,就开始能对大腿粗的树木开始下手,左右拉动,短短一个时辰就能让树木断裂。
陶城过去获取符合炭料条件大树的方式,是在大树下生火,然後人力用石器掏挖,四五天时间才能用火和石蛀断一颗大树。远不如绳锯的效率高,而且消耗燃料。
并且,今年炭的生产效率只是初露锋芒。
要知道,到了下半年,宣冲设计了一个更加精妙的伐木体系,把「绳锯」变成了一个弓弦样的装置,系在一个木杆上,然後这个装置套在合抱粗的大树上,能让驮兽转圈拉动,这样,人力锯木成了畜力,进而能够进一步提升采木效率。
宣冲将统治者主持礼乐的精力,转为供应民生和军事需求。
城中百姓皆称赞,宣冲的治理是让「星神」的威能直接从高高天上来到了凡间。
…国际对接…
又是一年秋季,粮食满仓,牲畜舐犊,炭火旺盛。
相较於去年,已经不单单是最早跟随宣冲的几十个人拥护他为城主了,整个城市都「心悦诚服」地拜服新城主。
「心悦诚服」是宣冲的用词,实际上则是「狂热」。
而在这一年内,「娥」成为宣冲的女人,这个婚娶,是城中那些老人们建议的。
因为在眼下邦联的情况下,城主位置不单单是要接受城内的认可,还需要友邦认证。
至於友邦认证的必要性,在於生产交换需要的盐、牲口等必要物品。
当然还有锡矿,城内大部分人不清楚锡是什麽,但却是一个时代「科技前置」的必要产物。去年的时候商队是来了,但这些来自各个城市的商队代表将信将疑感受到了城市变化後,他们还是交换了货物,因为来都来了,空跑一趟是不可能,但回去後会说什麽,那就不一定了。
於是乎,为了完成合法过渡,至少给外部城邦一个不能插手的理由。
更始1年时,其他城邦外派使者到来时,城中百姓统一口径是:「焜降临的时候,城中红光遍地!而後受到城主委托,治民三年,欣欣向荣,故老城主心中宽慰,将城主之位禅让给了焊,然後自身悠然归隐山林。」
宣冲:我说我是接受了禅让啊。我是三辞三让。
虽然外界大部分城池使者们对这套说辞不全信,也不愿意深究老城主到哪里去了。
但商队中来拜访的使者见到的是,陶城内依旧正常运作,天文祭祀也一律照旧。
尤其是宣冲作为大祭司,转交给其他城邦的「星神』历法参数,也得到其他城市的祭祀们验证。…陶城变动的特殊性…
从几代之前至今,天下各个城池并非没有发生过城市暴动,但结果大多是城市废弃了。
因为历法和维系城邦运转的知识体系断绝,城市就如同被摘掉器官的活人一样,当即崩溃。陶城的暴动特殊在於,天文历法依旧完善。采集依旧能继续,并且演化出更加高级的种植业。所以这让各个城邦的使者们摸不准情况。
因为按照这个世界各个城邦上层固有的价值观,「卑贱」的隶民没有能力运转城市。
各方城市祭祀们默不作声猜测:所以这次「陶城上层替换」的发生,是道德高尚的上层为了城邦发展,进行了和平的权力交接。禅让?
而在陶城内,宣冲在得到其他城市的信息後。
宣冲也将自己所在陶城的暴力夺权和其他城市类似事件做出了区分:这就不是单纯的「暴动」,而是革…暂时的平稳…
过冬中,宣冲依旧在统计牲口,粮食,燃料,并且开始重绘版图,把水渠通过的原始农田给标注。尽管城内人称自己为城主,但宣冲自己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个「村支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