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欣欣向荣,礼法体系
第18章 欣欣向荣,礼法体系 (第2/2页)这是个名为大城、实则是生产队的组织。
借着窗户透进的光,宣冲拿着细草当作笔,在陶土上按压出凹痕,这些歪歪扭扭的凹痕就是文字。宣冲:陶城文字起源於父系制度家族传承简画,过去每一行每一业的人只能看懂自己的名字,人根据自己和先祖名字的意义,了解自己行业生产环节的重点,比如说焊就代表炉子烟气排放的的环节。现在宣冲读那些几代先祖名字,恍然知晓炉子一开始是土塘,然後逐步垒得高高的。
父系时代,子承父业过程,家族手艺依靠这些简单小画传承。缺陷是,只有自己家族的人能够看懂这些简画,就类似於道士那边只有一代代亲传才能看得懂符篆一样。
宣冲现在想做的是,把所有人名字中复杂简画,全部拆出来,然後将拆出来零件变成偏旁部首,然後再重新组合起来,这样可以吧各行各业的鬼画符,统合在一个体系中。
首先,陶片上的字大大小小,看起来很乱!现在要规范一下。
在文字体系上,宣冲并不是没有尝试过简体字,结果是不可以的。
因为如果按照简体字一行一列的方式记录,陶片在烧制保存後会皲裂。
经过研究,陶器在烧制过程中会出现热胀,应力会沿着规整排列的字痕锋锐处破裂。
几次尝试後,宣冲就用不规整的方式来记录,并且笔画也渐渐地圆润,而不是正常方块字横竖交错,字痕如刀劈斧砍,毕竟这会让陶器出现裂痕。
宣冲最终将陶器上如同一个个虫子般弯弯扭扭的字体笔画进行最优排列,恍然:这就是虫鸟篆。宣冲现在将百业所有符号全部都按照这种「陶上刻录」的模式进行规范。
预备将这样的陶器送到各个行业,这样一来如果有人想要寻找知识,就去看各个行业的陶文就行了,这样就能节省那些青少年们查询资料的时间。
然而就在宣冲把虫鸟篆刻在陶文上後,十分意外的得到了石碑的再次奖励。
石碑:规范文字记录,奖励十四个精神力觉醒种子。
宣冲很意外,不单单是因为就这也能拿到奖励;更是因为宣冲表示:这麽简单的奖励,这几百年来其他城邦没有拿吗?
严格来说,宣冲不觉得自己在造字,只是把各行各业的鬼画符统一在了陶罐这个文字载体上。一一话说造字这东西,自己又不是文科生,何德何能能完成。
然而事实如此,这就是「造字」的真相,造字的工程量非常庞大,但不是那种「自上而下,由首领造出来,然後推广到百业」的模式。
所有自上而下的推广,都是非常困难的。
可参考中小学推广某个事项的情况,往往一个学期後风头过了,同学们就忘了。
但是自下而上,将那些经久不衰的内容总结後,就能形成统一的「学习体系」。
比如说成语,原本是春秋战国时期各国的梗,这些梗本应在各地域流传。
但突然有一个好事之徒将所有梗汇聚成一部典籍,让春秋战国时期的梗变成了流传千年的文化符号。从那时起,不经意间,了解某个梗的人若想全面了解,就会翻找这部典籍,把所有梗都弄明白。这个行为逻辑,类似於根据一个流行的电影片段,看完整部电影。
於是乎这个「典」的统计,就变成整个区域经久不衰的文化传承。
现在宣冲做的就是类似的事情!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麽别的城邦没有获得这个「奖励」。因为在一万人规模以下的城邦体系中,统治者若想统计各个生产行业流行的鬼画符,就需要统治阶层有人亲自到各行业采集信息。
这种信息采集绝不是坐在「办公室」(宫殿)等待别人来到城堡。
而是要统治者深入一线调查。然後亲手把所有鬼画符适当修改後,刻录在一个可以统一记录的载体上。这个「闲得蛋疼」的工作别说是现在城邦,就拿二十一世纪大公司来说,其大部分管理层都没心思亲自下基层做工作,都是等着办公室汇报。
回到文字统一这个工作中,随着时代发展,当文明进入封建时代後,尽管某些统治者有意推动这项工作,但行业已变得过於复杂。各个行业暗语内容,绝不是以一人之力可以击穿各个行业壁垒,收集全的,所以做不到「文教」上统一。
只有在封建时代之前、青铜铁器时代发展前夜,城邦总人口规模还不超过一所大学(五千人)此时陶城涉及的基础生存行业只有那麽一点,宣冲恰恰能以一人之力统一整个文教。
而现在宣冲定下这个标注後,日後衍生新的行业,大家就会按照陶文载体自觉增添即可。一一造字这件事,是越早越好。但是越早,又越蒙味未开。
值得一提的是,大量编纂陶文还有一个宣冲未曾想到的重大意义,那就是以陶器这种普通人的生活用品为载体。如此一来,知识得以祛魅,自动向普通人普及。
在造纸术之前,是采用羊皮纸记载知识,而羊皮纸成本高,是朝着顶层普及。
况且羊皮尚可,那人皮呢?知识传授氛围会日益趋向於诡异和神秘。
宣冲所在主时空中,欧洲人哪怕到了二战时期,其贵族体系中依旧是有「人皮封面」的书本体系。这种妖孽的玩意,在东方文教圈子里极为罕见。
…虽旧邦,咸与维新·…
文明到了目前这个阶段,是一个重要分叉节点,很多城邦的顶层统治者,如今在宫殿中,既不缺繁衍资源,也不缺权力地位。
统治者阶层倾向於个人冥想,不会与下层生产者进行务实讨论。
更有甚者会在心中悄悄把各行各业划分为贵贱,由於自己是贵,其他是下品,所以潜意识不愿意接触。所以在这个阶段,文明是急需一场革命。否则城邦会因第一代文明即将进入末期的文明病而断绝,就像巴比伦、美索不达米亚文明那样。
别把古人想的那麽淳朴,现代人有钱有资源会变坏,上古的人往往会在某些方面犯的错更猛。圣经中描述的的索多玛,讲述就是城邦内众人互相不负责任的放纵。假若传说是按照古老现实,其所谓毁灭於天火,应当是毁灭於暴动,只不过暴动结束後,所有文明技术断绝彻底没了。毕竞第一代文明的文字相当脆弱,新人想要了解符篆一样的文字的含义,必须依托於文明中经验丰富老人们的传授和解读。暴动者们在推翻城市中不负责任人,但是没有拿到旧文明社会生产的知识体系,那是失败的革命新陶城的更替始,宣冲受「禅让」,恰恰是一场成功的革命。
宣冲既是创业之主,又是继承者,既了解高端星相学,又经历过打猎和烧陶这种各个环节都需亲力亲为的工作。
宣冲在陶体上进行文字架构,其逻辑性其实胜过现代九成国家的文字体系。
尤其是朝鲜的谚文和交趾喃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数人根据现有汉字体系进行臆想式发散」的产物,这种自上而下的推广方式,与生产工作的逻辑性完全不符。
这就相当於少数老板们总结预制菜的标准,准备自上而下推广。
但是没考虑广大群众的实际情况,结果很多推广都不符合基层逻辑。
…家和万事兴…
大婚之後,「娥」依旧是驻留在宫殿之外。
尽管她能帮助宣冲处理这些事务,但现在新城市实行「礼法」制度,她不能介入。不光光是她,所有女子都不能介入祭祀和政务。
注:没有永恒的制度,所有的制度最终会被推翻,但是一项旧制度在初期诞生时往往是合理的。陶片记录很快完毕,宣冲整理归档。
做完工作後,宣冲接着处理家务,开始凿米,娥最近有孕了,不想吃肉,所以想吃烤米粑。宣冲把妹妹喊过来帮忙,一家人开始在土竈前生火做饭。烟气在宫殿草棚顶端缭绕着。
晚间陶碗中粟米粑被扒拉乾净後,娥怯生生地问:「夫君,我的哥哥要回来了吗?」
宣冲顿了顿:他们快回来了,放心,我这边会给他们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