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丝线屠猎
第八章 丝线屠猎 (第2/2页)“铛——”刀尖扎在他的腹部。没有穿透。刀尖顶在皮肤上,像顶在一块铁板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鹰眼男愣了半息。半息就够了。
苦无涯的右手张开,五指压在他刀背上。丝线从他掌心里喷涌而出,像蛛网一样瞬间缠住了鹰眼男的整条右臂!
从指尖到肩膀,密密麻麻,勒进肉里。
“啊——”鹰眼男惨叫,手中的刀脱手,整个人被丝线扯得往前扑倒。
苦无涯顺势一拉,鹰眼男整个人摔在他脚下。手臂上鲜血淋漓,丝线已经勒进了肉里,深可见骨。
“别……别杀我……”鹰眼男的声音颤抖。
苦无涯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刚才说,我的命值五十块灵石?”
“我、我不要了……”
“那不行。”苦无涯的手指缓缓收拢,丝线跟着收紧,“已经打了定金,就得做完。”
丝线勒进皮肉,鹰眼男惨叫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苦无涯松开了手。鹰眼男瘫倒在地,整条手臂都废了。不是断骨,是丝线勒断了经脉和肌腱,这辈子都别想再握刀。
剩下的人都傻傻地站在原地。胖子躺在地上惨叫,第二个人捧着手腕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
鹰眼男瘫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其余几个生面孔站在原地,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稍微一动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们死死盯着那个瘦削的、穿着灰布衣裳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苦无涯站在人群中央,暗金色的丝线在指尖缓缓垂落,像一条条蛰伏在暗处的毒牙。他扫了一眼剩余的人,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冰碴:
“还有谁?”
谁都知道,先动的人脚踝会断,手会废,经脉会碎。鹰眼男拼死捅了一刀,刀尖都没刺进去——那是刀能断的?那是人?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在做噩梦。
几息之后,第一个跑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包括那个矮个子。
铁链掉在地上,刀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地上的血迹还没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混着山林里特有的松木气息,像一场荒诞的屠宰场。
光头不是不想跑,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浑身僵硬,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苦无涯走到他面前。
“你……你别杀我……”光头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
“我不杀你。”苦无涯说。
光头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侥幸。然后,苦无涯伸手把他腰间的钱袋扯了下来。
“但你得留下点什么。”苦无涯掂了掂钱袋,塞进怀里。
随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暗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头,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跪下,然后大声骂我。”
光头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骂我,骂得越难听越好。”苦无涯微微俯下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骂我是废物,骂我是烂泥,骂我不配活着。”
“敢漏掉一个字,我就挑断你的手筋。”
光头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他是刀口舔血的散修,让他给一个废物下跪,还要像泼妇一样辱骂对方,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和挣扎。苦无涯没有催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一根暗金色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光头的脖颈,只要他稍有异动,丝线就会立刻切断他的喉管。
光头咽了一口唾沫,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但他不敢赌。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碎石和血迹的泥地上。
“快点。”苦无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光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是个废物……”
“没吃饭吗?”丝线微微收紧,勒出一道血痕。
光头猛地睁开眼,眼眶通红,屈辱的眼泪混着冷汗砸在泥地里。他仰起头,像野兽一样嘶吼出声:
“你是个废物!!”
“你就是苍穹宗最下贱的烂泥!!”
“你连狗都不如!!”
“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吼声在山林间回荡,惊飞了树上的寒鸦。伴随着这句极致的辱骂,苦无涯的脑海中瞬间炸开了一阵剧烈的嗡鸣。
【叮!遭受极致精神践踏,精神苦楚值+50!】
【当前苦楚值:436。苦元:28。】
苦无涯任由那股因为被辱骂而升腾起的、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屈辱感,化作一丝滚烫的热流,硬生生地砸进四肢百骸。
肌肉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痉挛,那是苦元在重塑肉身的痛楚。
他唇角微动,那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很好。”他收回丝线,转身朝山道走去。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