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星门初开,外星先遣兵
第 20 章 星门初开,外星先遣兵 (第1/2页)地底雨林祭坛,硝烟尚未散尽,血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混杂着星金灼烧后的焦糊味与岩石碎裂的尘土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方才人族血战留下的残痕触目惊心:断裂的兵器散落满地,星金碎片与棱角分明的石块混杂在一起,在金色光芒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道道深浅交错的血痕顺着青黑色石阶蜿蜒流淌,最终汇聚成小小的血洼,血珠顺着石阶缝隙缓缓滴落,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滴答”声。数十具身躯横七竖八倒在防线各处,有守秘者、有新晋觉醒者,也有追金集团的死忠与改造人,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挣扎、不甘与绝望,生与死的界限,在这片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原地,连沉重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论是浴血奋战的守秘阵营,还是穷凶极恶的追金势力,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收起了兵刃,甚至暂时压下了彼此间不死不休的仇怨。一双双布满血丝、带着疲惫与惊惧的眼睛,死死盯住大殿穹顶那片不断扭曲扩张的空间裂隙。方才星核黄金主晶骤然能量暴走,金色光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硬生生将还有四天才能开启的星际传送门提前激活,一缕缕冰冷的银白色微光从裂隙深处渗透而出,那股跨越星海的漠然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每一个人的心头,让在场每一个生灵都心生战栗,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林深拄着手中一柄断裂的星纹长刀,刀身还沾染着暗金邪能与鲜血,刃口卷边,布满细密的裂痕。他身躯微微晃动,连续数时辰的高强度厮杀,再加上数次硬接凯伦的猛攻,让他周身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暗金邪能顺着创口不断侵入经脉,每一次运转本源能量,都会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冷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成滴,砸在冰冷的石阶上。他抬起布满血污的脸庞,目光凝重地望向穹顶,周身基因符文下意识层层亮起,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贴身光盾,本能地戒备着未知的危险,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空间裂隙还在扩大……事态彻底失控了。”林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陈敬先生耗尽心血推演的预警时间完全失效,这不是正常的能量波动,是有人在刻意干扰,还是主晶本身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按照陈敬此前整理的情报,星核主晶充能节奏稳定,传送门会在四天后缓缓成型,届时众人还有充足时间休整、布防、联络外界援军。可如今异变陡生,主晶能量莫名暴走,星门提前现世,原本规划好的所有部署尽数作废。腹背受敌、强敌临头,整支人族队伍已然陷入绝境。
身旁的苏砚同样神色沉郁,她的长发凌乱散落,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衣袍多处撕裂,露出里面沾染血迹的内衬,原本光洁的手背布满擦伤与血痕,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中星纹长鞭鞭身也出现了数道裂痕,鞭梢的破邪符文光芒黯淡。她抬手按住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传来阵阵刺痛,体内能量消耗殆尽,连维持基础防御都变得吃力,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管是何种原因,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透着坚定,“陈敬先生拼尽最后一丝神智,给我们留下了星瀚族的基础情报,可他也没想到,星门会提前开启。眼下我们内部厮杀损耗惨重,伤员遍地,战力折损过半,连完整的防御工事都没有,如何抵挡天外强敌?”
“别无选择,只能死战。”阿木缓步走到二人身侧,这位精通地脉与符文的青年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方才一直游走在地底暗渠与符文阵区,既要防备偷袭,又要维持陷阱法阵,此刻精神与体力都已濒临极限,脚步虚浮,险些摔倒。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地脉感知,整座祭坛上方的空间波动、能量流转尽数映入脑海,眉头紧紧蹙起。
“裂隙内部的空间能量愈发狂暴,星门正在快速固化,里面的生命体气息越来越清晰,足足有数十道,气息统一、凶悍,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绝非善类。”阿木睁开眼,眼底满是凝重,“而且他们的能量波动,和星核主晶同源,只是更加暴戾、更加纯粹,我们的黄金能量,未必能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
三人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己方阵营,心中皆是一沉。三百余人的队伍,如今能站立作战的不足两百人,其中半数都带着伤,有的胳膊骨折,有的胸口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腿上中了暗金邪能,皮肤发黑溃烂;伤员区哀嚎不断,重伤者气息微弱,嘴唇发紫,随时可能陨落;此前选择戴罪立功的追金叛逃者们,也纷纷握紧兵器,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手中的兵器因为颤抖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原本固若金汤的五道黄金壁垒,第一道彻底崩碎,只留下满地星金碎屑与残破的符文纹路,第二、三道布满裂痕,能量供给断断续续,防御光膜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视线再转向对面,凯伦与他麾下残存的势力,状态同样狼狈。二十七名死忠、狂热信徒与改造人,经历连番冲锋、能量对撞之后,仅剩十三人尚能勉强站立。改造人损毁大半,机械零件散落一地,残存的几台机体外壳凹陷、线路外露,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行动变得迟缓僵硬,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那些被暗金邪能彻底洗脑的狂热者,此刻眼中的疯狂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本能的恐惧,他们下意识缩着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看向穹顶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怯意。暗金能量天生阴邪,对于域外星际能量的感知更为敏锐,他们能清晰察觉到,穹顶之上的存在,远比黄金本源能量更为霸道、更为恐怖。
凯伦伫立在队伍最前方,黑色的衣袍被鲜血与尘土染得斑驳不堪,右手灼伤处的黑金色纹路疯狂跳动,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心绪翻涌不定。他筹谋多年,妄图借星核主晶与星际传送门攀附星瀚族,以求攫取无上力量、掌控世间秩序,为此他不惜牺牲一切,手上沾满了鲜血。可当传送门真的提前开启,当那股冰冷的星际威压笼罩全身时,他心中的野心却被一股彻骨寒意取代。
“首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心腹骨干凑上前来,声音发颤,双腿打晃,下意识缩了缩脖颈,眼神躲闪着穹顶的裂隙,“星门开了,外面的东西不对劲,那股气息太恐怖了,我们还要继续和守秘者厮杀吗?再打下去,我们这点人,恐怕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凯伦阴沉着脸,久久没有答话,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抬眼望向穹顶不断扩张的空间裂隙,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守秘阵营,心中权衡利弊。继续内斗?双方战力本就折损严重,一旦拼到两败俱伤,域外势力降临之后,所有人都会任人宰割,成为对方的猎物。放下仇怨,联手御敌?这又是他万般不愿的选择,他不甘心向自己的死敌低头,更不甘心放弃多年的野心。
“首领,别犹豫了!”另一名手下急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现在不联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到时候什么野心、什么权力,都成了泡影!”
凯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气与星际能量混杂在一起,呛得他一阵咳嗽。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与不甘褪去大半,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哼,暂且联手。”凯伦的声音带着屈辱与不甘,缓缓抬手,示意麾下众人收起敌意,“但记住,此战过后,你我之间的账,依旧要算,谁也别想轻易翻篇。”
就在所有人心神激荡、进退两难之际,头顶的空间裂隙迎来了质变。
一、星门矗立,星海通道贯通
轰隆——!
一声不同于能量碰撞、炮火轰鸣的宏大震响,自虚空深处传来。这声响低沉、苍茫,仿佛跨越了无尽星海,带着亘古岁月的荒芜气息,震得整座山体祭坛剧烈摇晃,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砸在地面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穹顶的岩石缝隙中,不断有细小的石块掉落,砸在众人的头顶、肩膀上,却没有人敢抬手去拂。
原本蛛网般蔓延的细密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拉伸、融合、固化。漆黑的空间边缘被一层流转着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膜包裹,光膜如同流动的星河,闪烁着细碎的光点,扭曲的空间逐渐舒展、定型。不过数息时间,一道高达十余丈、宽逾八丈的巨型门户,赫然屹立在星核黄金主晶的正上方半空,门楣之上,镌刻着繁复至极的星际纹路,纹路层层嵌套,按照未知的规律缓缓运转,每一次转动,都会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
星际传送门,彻底成型。
门户之内不再是虚无黑暗,而是一片流光溢彩的能量海洋。银白为主色调,间杂着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如同把整片星河揉碎了收纳其中,光粒碰撞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门扉表面流转着繁复至极的环形纹路,纹路层层嵌套,按照未知的规律缓缓运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庞大的空间之力与能量法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门户边缘隐隐有空间涟漪不断扩散,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变形,靠近的石块、碎屑一旦触碰涟漪,瞬间被碾成微尘,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整座传送门悬浮在半空,与下方的星核黄金主晶遥相呼应。主晶涌出的本源金芒丝丝缕缕升入传送门,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溪流,汇入星河海洋;而传送门也有淡淡的星际能量垂落,如同银白的细雨,洒落在祭坛各处,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交织、碰撞、渗透,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区域,能量乱流不断翻涌,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原来如此……星核主晶并非单纯的能量源,更是锚定传送门的地基,是连接两个文明的桥梁。”阿木凝视着半空的景象,低声剖析,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与悲凉,“上古先民明知星核连通域外,却没有彻底将其摧毁,反而依托祭坛构建防御,想来早已预料到今日之局。他们留下符文、留下阵法,就是为了在这一天,守护这片土地。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数万年后,会有人类为了一己私欲,亲手将这扇灾祸之门提前推开,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是我们太贪婪了,也是我们太自负了。”一名老守秘者拄着拐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悔恨,“我们总以为能掌控星金能量,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却忘了,在浩瀚的星海面前,人类是多么渺小。”
话语落点,众人心中皆是一片悲凉,沉默笼罩全场,只有能量流转的“滋滋”声与石块坠落的声响,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
传送门成型的瞬间,门内的光影开始涌动,原本平稳的能量海洋变得躁动不安,光粒碰撞得愈发剧烈,“滋滋”声不断放大。一道道高大的身影,踏着星河流光,缓缓从门户之中迈步走出,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半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残影。
最先出现的是低阶星际先遣战士。
这些外星生灵身形远比人类高大,平均身高接近两米二,躯体魁梧挺拔,四肢匀称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精心雕琢的战争机器。他们体表没有穿戴厚重铠甲,肌肤呈现出一种介于古铜与暗金之间的色泽,光滑而坚韧,周身天然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游走在脖颈、臂膀、胸腹、双腿之上,与星核黄金能量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纹路流转间,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他们双目呈竖瞳,瞳孔泛着冷冽的银灰色,没有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漠然与审视,如同冰冷的机器,目光扫过之处,让人不寒而栗。头部没有多余装饰,双耳略尖,耳廓上也布满细小的金色纹路,额头正中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晶体,微微闪烁光芒,晶体表面有细微的纹路流转,似乎是用于感知能量、传递讯息的器官。手中握着制式统一的长柄战刃,刃身由星际合金打造,泛着冷寒的金属光泽,刃面同样镌刻金色符文,与体表纹路一脉相承,战刃挥动间,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一名、两名、三名……
足足三十六名低阶外星战士,井然有序地走出传送门,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他们落地之后并未四散冲锋,而是自动分成三个小队,呈三角阵型分列传送门下方空地,步伐整齐,气息连成一片,周身的金色纹路光芒同步流转,形成一股磅礴的压迫力,如同万丈高山压在众人心头,让每一个人都呼吸不畅,胸口发闷。
他们站立不动,只是用冰冷的竖瞳扫视下方整片祭坛,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血迹、断裂的兵器,扫过两侧剑拔弩张的人类,没有愤怒,没有好奇,仿佛在观察一群圈养的生灵,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死寂,再度降临。
地底祭坛之内,落针可闻。人类一方数百道目光,对上三十六双冰冷的竖瞳,本能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攀升,不少人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这些东西……依靠黄金能量为生?”一名见识广博的老守秘者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惊疑,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那些外星战士,“他们体表的金色纹路,和星核主晶、我们修炼的本源能量气息高度相似,只是更加暴戾、更加纯粹,这怎么可能?星金能量不是地球的专属吗?”
“没错。”林深点头,面色凝重到极点,声音低沉而有力,“星核本就是星瀚族遗落的核心造物,是他们的文明产物,他们掌控同源能量,天生就占据优势。看他们的阵型与姿态,训练有素,军纪森严,绝非散兵游勇。这是一支正规先遣队,目的就是探查、清场,为后续大部队开路,我们现在面对的,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就这么强……那后续的大部队,该有多恐怖?”一名新晋觉醒者颤声问道,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我们连他们的先头部队都打不过,还怎么抵挡后续的大军?”
通道另一侧,凯伦麾下的改造人与狂热者,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躯,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眼神涣散。暗金邪能对同源黄金能量有着本能的畏惧,面对这些以黄金能量为根基的外星战士,他们体内的邪能运转都开始滞涩,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凯伦死死攥紧拳头,掌心冷汗层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这些域外强者,根本不是可以随意驱使的“神明”,而是掌控生杀的主宰,是人类的灭顶之灾。
二、内战停火,人族被迫联手
三十六名外星战士落地列阵之后,为首一名体型略壮的战士上前一步,他的身形比其他战士更加魁梧,体表的金色纹路也更加密集,额头的银色晶体光芒更盛。他额头的银色晶体光芒一闪,口中发出低沉、晦涩的音节,并非人类任何一种语言,语调生硬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音节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带着奇特的韵律,让人听了心神不宁。
话音落下,三名外星战士出列,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下方人类阵地缓步走来。他们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体表金色纹路光芒渐盛,一股无形的威压层层叠加,空气都变得愈发粘稠,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过来了!准备迎战!”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紧绷到极致的人群瞬间回过神来,慌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守秘者与觉醒者们纷纷握紧兵器,残存的能量尽数催动,金色光盾、能量刃、符文暗器齐齐蓄势待发,不少人因为紧张,手中的兵器不断颤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而此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人类内部的厮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在域外强敌面前,彼此的恩怨、仇恨、野心,都变得渺小可笑。若是继续内斗,只会全员覆灭,任由对方屠戮,成为对方的垫脚石。
苏砚当机立断,纵身跃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她的身形在空旷的祭坛中显得格外单薄,却挺直了脊梁,如同风中的翠竹,坚韧不屈。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长发,声音清亮,穿透全场,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凯伦!眼下天外强敌当前,人族存亡就在一线之间,容不得半分内耗!昔日仇怨暂且搁置,再自相残杀,所有人都难逃一死,沦为域外异族的猎物!愿你暂时放下执念,联手御敌,守住这片我们共同的家园!”
她的身影孤立在两军中央,背后是并肩作战的族人,身前是昔日死敌,头顶是步步逼近的外星战士,姿态坦荡,没有半分假意。风吹起她的衣袍,发丝在风中飞舞,她的眼神坚定而澄澈,望向凯伦的目光里,没有仇恨,只有对族群的守护与对未来的担忧。
凯伦沉默良久,目光在缓步靠近的外星战士、满地死伤的部下、严阵以待的守秘者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挣扎不已。他看着麾下仅剩的十三名手下,有的身负重伤,有的眼神惶恐,有的已然失去了斗志,再看向对面的守秘阵营,同样是伤亡惨重,疲态尽显。他心中的野心尚未彻底熄灭,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很清楚,以自己残存的十三名手下,根本抵挡不住对方一轮攻势。单打独斗,必死无疑。
“哼,算你识时务。”凯伦冷哼一声,带着不甘与屈辱,缓缓抬手,示意麾下众人收起敌意,兵器垂落,“暂且联手。但记住,此战过后,你我之间的账,依旧要算,我凯伦从不吃亏。”
“可以。”林深沉声回应,目光坚定地看向凯伦,“一切待到击退外敌再说。若是此战能赢,你我之间的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此战失败,我们都将成为异族的奴隶,谈何恩怨?”
“好,我信你一次。”凯伦咬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甘,有屈辱,也有一丝庆幸。
短短数句话,持续许久的人族内战正式宣告暂停。
原本对立的两方人马,快速移动阵型,放弃对峙,统一调转方向,将兵刃、枪口全部对准前方的外星战士。守秘者阵营在左,追金势力在右,中间留出缓冲地带,伤员区被转移到最内侧的第五道环形黄金壁垒后方,由专人重点看护,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地穿梭在伤员之间,包扎伤口、输送能量,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满是焦急。
原本分裂的两股人类力量,在灭顶之灾面前,被迫拧成了一股绳。只是这支临时拼凑的联军,状态惨不忍睹:人数不足两百,半数带伤,能量消耗严重,兵器损毁大半,防御工事残破不堪。反观对面三十六名外星战士,全员状态完好,阵型严整,气息雄浑,战力饱满。双方的差距,一眼便能看清,一股绝望的情绪,再次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听令!远程武器优先轰击,阻滞对方推进!近战人员守住防线,不要贸然突击!符文师激活残存壁垒符文,强化防御!”林深快速下达指令,统筹全场。如今他自然而然成为联军的临时统帅,无论是守秘者还是昔日的敌人,此刻都愿意听从他的调度,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林深是目前场上战力最强、最有谋略的人,只有跟着他,才有一线生机。
“是!”众人齐声应和,声音虽不整齐,却透着决绝。
追金集团残存的几台移动炮台、***械,此刻也调转炮口与枪口,对准了走来的三名外星战士。漆黑的炮管、锃亮的枪口齐刷刷抬起,弹药装填的脆响接连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在死寂的祭坛中格外清晰。操控炮台的战士脸色凝重,双手紧紧握住操控杆,指关节泛白,眼神死死盯住目标,不敢有半分松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一轮攻击,骤然打响。
“开火!”林深一声令下,声音洪亮,穿透全场。
伴随着一声令下,枪声、炮声轰然齐鸣,震耳欲聋。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射出,星金弹头、普通合金弹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呼啸着扑向外星战士躯体,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同时数枚星金爆裂弹拖着黑焰飞射而出,直奔对方阵型中央,弹体表面流转着暗金纹路,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在众人的认知里,哪怕对方肉身强悍,如此密集的热武器轰击,也必然会受到重创,至少能阻滞他们的步伐。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子弹命中外星战士体表的金色纹路,只激起一圈圈淡淡的金光涟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无法穿透肌肤,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纷纷弹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祭坛中回荡,格外刺耳。
紧随其后的星金爆裂弹轰然炸开,灼热的冲击波、飞溅的碎片笼罩三名外星战士,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将他们的身形彻底笼罩。众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烟雾之中,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可当火光散去、烟雾消散之后,众人惊骇地看到,爆炸中心的三名战士依旧稳稳站立,身形挺拔,没有丝毫晃动。他们体表金色纹路光芒大放,形成一层贴身能量护罩,如同金色的蛋壳,硬生生将爆炸威力全部隔绝在外。衣物无损,肌肤完好,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额头的银色晶体依旧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竖瞳冷漠地扫视着众人,没有丝毫波澜。
“怎么可能?!”一名操控炮台的追金成员失声惊呼,眼中写满难以置信,双手一松,操控杆滑落,整个人瘫坐在地,“连星金爆裂弹都无效?他们的肉身和能量防御,到底强悍到了何种地步?我们的热武器,对他们来说,就像玩具一样!”
“完了……我们彻底完了……”另一名战士喃喃自语,手中的枪械无力地垂落,眼神涣散,满是绝望,“热武器无效,能量攻击又和他们同源,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打?”
常规热武器、制式爆炸物,完全失效。这个结果,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心中仅存的底气,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快速蔓延。
三名外星战士脚步未停,继续向前推进,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他们似乎被人类的攻击彻底激怒,体表金色纹路流转速度加快,手中长柄战刃微微抬起,刃身符文亮起刺目金光,一股更加强悍的威压扑面而来。
“远程武器无效,立刻切换近战阵型!依托残存壁垒阻拦!”林深高声呼喊,声音沙哑却有力,纵身跃至防线最前沿,周身金芒暴涨,率先迎了上去。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一旦退缩,防线就会彻底崩溃,所有人都会沦为对方的猎物。
数名精锐守秘者、追金集团的老牌骨干紧随其后,手持长刀、利爪、长矛,迎着外星战士冲去。他们眼神坚定,抱着必死的决心,哪怕明知不敌,也要奋力一搏,为身后的同胞争取一丝时间。双方转瞬便短兵相接,兵器碰撞的脆响、能量碰撞的轰鸣,瞬间响彻全场。
一名魁梧的守秘者挥起星金巨斧,倾尽余力劈向为首的外星战士头颅。巨斧裹挟着浓郁的黄金本源能量,威力十足,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声。可当斧刃落在对方体表金纹之上时,依旧被能量护罩挡住,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外星战士反手一刃,动作简洁而狠厉,长柄战刃横扫而出,速度快到极致,让人根本无法躲闪。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清晰传来,带着血腥的气息。那名守秘者甚至来不及做出躲闪动作,身躯便被战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他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双眼圆睁,满是不甘,鲜血顺着他的身躯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片小血洼,再也没有动弹。
一招,便夺走一条生命。
防线前方的众人瞳孔骤缩,手脚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对方不仅防御无解,攻击速度、力量、招式杀伤力,也全面碾压人类战士,双方的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另一侧,苏砚舞动长鞭,金色鞭影缠向一名外星战士的四肢,试图以束缚战术限制对方行动。长鞭触及对方纹路的刹那,鞭身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苏砚手臂发麻,气血翻涌,长鞭险些脱手。外星战士竖瞳一凝,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凝聚一团金色能量球,能量球如同拳头大小,光芒刺目,径直轰向苏砚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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