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欠了陆振川一回
第16章 又欠了陆振川一回 (第1/2页)王股长被陆振川那双眼一扫,后颈就是一凉。
他平日里在后勤处说几句硬话,下面人碍着脸面,也就听了。
可陆振川这个团长,是从战场上一步步打出来的,真站到他跟前,那点官威就跟纸糊的灯笼没两样。
“我……我也是为了维护部队纪律。”他嘴上还在硬撑。
陆振川不搭理他,直接对陈政委说:“政委,处理事情得讲证据,不能谁嗓门大谁就有理,更不能谁哭得惨谁就占了便宜。”
他冲着姜迎秋一抬下巴: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从谁先开口,说了什么,到你怎么动的手,一个字不许漏。”
把人当犯人审呢?
姜迎秋在心里顶了他一句,把食堂里刘芳那几句阴阳怪气,如何上升到人身攻击,最后怎么骂出“狐媚子”三个字,自己又是如何警告,对方又是如何挑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刘芳眼泪还挂在脸上,忍不住插嘴:“我又没点你的名!”
姜迎秋说:“你后头点了。你说我天天在营区招摇,今天跟沈排长说话,明天拉着陆团长去卫生所,还问我安的什么心。”
陆振川微微侧了下头。
他就纳闷怎么一路过来这群兵崽子看他眼神都怪怪的。
源头跟这儿呢。
钱小芸在旁边连连点头,补充道:“报告首长,我能作证,我们都听见了,食堂里好几桌的战士也都听见了,就是她先骂人的。”
王股长一听这小丫头也开口,脸上挂不住,忙反驳:“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当然帮自己人说话。”
“王观海。”陆振川叫了他一声。
王股长的话卡在喉咙里。
陆振川转向门口警卫员:“去,把食堂今天当值的炊事班长,还有坐在刘芳同志邻桌的几个战士,都叫过来。谁在场,谁说话。”
警卫员领命就跑。
刘芳哭声都小了下去。
她本来只是听林小荷提了一嘴,心里不平衡。
自己天天写稿播稿也没人问一句,姜迎秋一个地方来的,跳了一支舞,战士们夸,马主任夸,连陆振川都当众护着。
凭什么?
再说林小荷性子软,看谁都往好处想。刘芳总觉得自己比她懂人情世故,得替她把外头那些花花肠子挡一挡。
怎么陆振川竟然真为了一个地方来的,把阵仗搞得这么大?
啥意思啊?
没多会儿,炊事班长老高和两个战士到了政治处。
三人一进门,看见屋里这阵仗,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陈政委亲自问话,语气还算平和。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
王股长平常管后勤,要粮、要菜、要煤油,都得从他那儿过。老高当然不愿得罪他。
陆振川也不催,军帽往桌上一放,手指一下下敲着帽檐。
“北岭的兵,连句实话都说不明白了?”
压人的劲儿落下来,几个人躲都躲不开。
最后还是老高一咬牙,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
“报告首长,我当时就在打菜窗口,听得真真的,是,是广播站的刘芳同志先说的话,说得难听。”
“怎么难听?”陆振川追问。
老高皱着脸,半天才憋出来:“就说什么贵客不贵客的,还说姜迎秋同志是……是狐媚子,专门来部队勾搭人。”
另外两个战士也赶紧点头附和,把刘芳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学了个七七八八。
人证摆到桌面上,刘芳再哭也翻不过去。
王股长的脸色变了几回,坐在那儿,连茶缸都再没碰。
陈政委一拍桌子:“刘芳同志!”
刘芳吓得抬头:“政委……”
“你是团部广播员,平时拿着话筒,播的是团里的声音。这样侮辱女同志的话,是谁教你的?文宣队的同志来北岭,是执行慰问任务。你当众造谣,败坏的是团里的风气!”
刘芳辩解道:“我……我就是一时气话。我也是怕小荷被人骗……”
姜迎秋听见“小荷”两个字,眉头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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