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酒酣夜话
第一百二十五章 酒酣夜话 (第1/2页)随着青龙会、铁狼帮和江山会的人相继离开,乔庄中庭又恢复了方才那股融洽的烟火气。管家领着几个佣人将冷掉的菜重新热了一轮,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腾腾热气。凌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接过金刚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火烧火燎地滚过食道,将他身上那股还在翻涌的战意缓缓压了下去。
“凌老弟,今晚你连胜阎罗和狂虎,这战绩传出去,整个江海市道上都得震一震。”张傲端起酒碗朝凌烽举了举,脸上满是压制不住的兴奋,“特别是你最后那一腿,把阎罗直接扫飞出去——那一腿的力道,我练了这么多年拳,自问接不下来。”
“张兄过奖了。”凌烽与张傲碰了一下酒碗,仰头闷了一大口,放下碗后才继续说道,“阎罗的实力确实不弱。他的生死拳是在实战中磨出来的,不是花架子。只不过他太依赖内家气劲了,拳法的变化虽多,但力量跟不上,一旦正面硬碰就会吃亏。至于狂虎,他的问题恰恰相反——力量够强,但招式太死。工字伏虎拳本来是刚柔并济的拳法,到他手里变成了纯刚的路子,遇上力量比他更强的对手,他的优势就全成了劣势。”
“凌老弟这话说得在理。”老刀子端起酒碗慢慢喝着,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深思,“这些年我在金三角那边见过不少从国内过去的所谓高手,大多数都是练套路出身,招式漂亮得很,一上真正的生死场就慌了神。倒是那些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野路子,往往能在最要命的时候给出最致命的一击。凌老弟你的路子就是典型的实战派,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每一拳每一腿都奔着结束战斗去。”
“萧老弟的打法让我想起一个人。”王球放下筷子,圆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认真的神色,“去年我去泰国谈一个球员转会的事,当地一个华侨富商请我去看了一场地下黑拳。那场比赛的拳手打得也是这个路数——没有花架子,全是杀招。后来我才知道,那拳手是从西伯利亚一个训练营出来的。据说那个训练营的学员毕业前都得先活下来,能活下来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狠人。萧老弟,你在海外待了那些年,不会也跟那个训练营有关系吧?”
凌烽端起酒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了王球一眼,那张胖圆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着几分洞悉世事的精明。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王兄眼光很准。我在西伯利亚确实待过几年,那边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他没有多说,但这句话已经足够让在座的人各自在心里掂量了。西伯利亚训练营——这个名字在普通人耳中或许陌生,但在座的人哪一个不是在刀尖上淌过血的人物,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那个地方的传说。能从那片冻土上活着走出来的人,无一不是真正的狠角色。
乔四爷适时地举起酒碗,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行了行了,今晚是我乔某的生日,咱们不谈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来,喝酒。”众人纷纷举碗,酒碗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夜色中回荡。院墙外那几株老桂树的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青石地面上,铺出一地碎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愈发热络。王球又喝了几碗酒,那张胖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说话也开始有些大舌头了,正拉着上官天鹏非要跟他讨论迈凯伦和法拉利到底哪个更拉风。张傲和老刀子则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不时把目光投向凌烽这边,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正事。
乔四爷放下酒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来,对凌烽说道:“凌老弟,陪我去后院走走,醒醒酒。”
凌烽点了点头,端起酒碗将最后一口酒喝完,起身跟着乔四爷朝后院走去。两人绕过回廊,穿过那道月亮门,走进了后院那片被月色笼罩的小竹林。夜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光影斑驳。远离了前院的觥筹交错,这里的安静显得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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