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平顶山墟
第四十二章 平顶山墟 (第1/2页)秦墨用了将近大半天的时间才走到那座平顶山的脚下。远看时觉得不算远,但实际走起来缓坡层层叠叠,路在矮丘之间绕来绕去,等他真正站在山脚跟前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山体比他远看时更显敦实,约莫百余丈高,山顶平整得像被什么东西削了一刀,断面处裸露着灰白色的岩层,和周围深灰色的山体形成鲜明对比。山脚下散落着大片的碎石和坍塌的墙体残骸,石缝里长满了荆棘和矮灌木,把那些墙基的轮廓遮得若隐若现。秦墨沿着山脚走了一段,在灌木丛中找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的门洞残迹——两道并排的石柱立着,柱顶的横梁断裂了一半悬在半空,门洞内侧的青石路面被厚厚的落叶和泥土覆盖着,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弯腰穿过门洞朝里走,碎石堆和坍塌的墙体残骸密集起来,能看出当年这片建筑群的规模不小,东西向至少延伸了百丈以上。绝大部分建筑已经塌了,只剩半人高的基座和散落的石构件,偶尔能看到几截刻着纹路的石柱残段斜插在碎石堆里。秦墨捡起一块有纹路的碎石看了看,纹路风格和沼泽里那件祭具上的如出一辙,但磨损更严重。
他沿着建筑群残骸的中心区域朝山脚方向走,在靠近山体北面的一段石阶前停住了脚。石阶宽约两丈,共七级,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一面被巨石封住的洞口前面。那些封洞的巨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硬壳,像是被高温烧过之后形成的玻璃化表层,和周围粗糙的天然岩石截然不同。秦墨伸手碰了一下石面的玻璃化表层,光滑微凉,坚硬得几乎没有纹理。
“烧熔封死的。“吞天犼从丹田里探出半颗脑袋看了看那面封闭的石壁,“用很高温度的火焰把洞口岩面烧化了再凝固,形成了这种玻璃层。这种封法一般是里面封着不想让人碰的东西。“
秦墨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来,完整阵纹亮了一层,暗青色的光芒贴着封洞石壁的表面蔓延开去。石壁的玻璃化层在古鼎光芒的覆盖下起了变化,像冰面遇热一样开始缓慢地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片刻之后整面玻璃层自行剥离脱落了,露出底下被烧过之后呈暗褐色的原始岩面。
岩面中央有一道宽约两尺的门形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石质门板,门板上刻满了纹路,那些纹路的整体排列方式比祭具上的精细得多,和古鼎的阵纹体系也更接近。秦墨把祭具拿出来放在门板前的石阶上,祭具的光芒和门板的纹路发生了温和的共振,门板内侧传来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整块石质门板朝内缓缓退开了一截。
门后是一道斜向下的坡道,坡道两侧的壁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颗暗淡的卵石,像是某种照明装置,但早已失效了。秦墨侧身从门缝中进入坡道,古鼎的阵纹光芒在黑暗中铺开一小片暗青色的光晕,照亮脚下和两侧壁面的范围。坡道不长,走了约莫四五十步就到了底,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缝里透出一股干燥的尘土味道,没有腐坏的气息,说明内部通风良好。
他推开门走进去,眼前是一间长方形的石室,长宽约两丈有余,四壁的岩石被打磨得平整光洁,地面上铺着规整的石板,没有积尘也没有杂物,干净得不像被废弃了几百年或更久。石室正对面的墙壁前立着一列石架,石架上有序地摆放着十几种大小不一的物件——祭具、石盘、短柱、环扣,每一样的表面都刻着阵纹式的纹路,排列得整整齐齐。石室左侧墙角有一座低矮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只敞口的石函,函内散落着几枚灰白色的碎骨片和一小撮黑褐色的粉末状残渣。
秦墨先走到石架前,把那些物件逐一拿起来看了看。祭具和他在沼泽里捞到的那件形状接近但尺寸更小,石盘表面的纹路是某种阵基布局的简化图,短柱和环扣像是用于连接不同部件之间的接口件。整个石架上的物品构成了一套完整的“仿制阵纹器械“的零件序列,从主体到配件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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