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全球星门:我能看见死亡规 > 午夜订单

午夜订单

午夜订单 (第2/2页)

车里没有开窗。
  
  她身上却带着医院消毒水味。
  
  冷,空,带一点铁锈气。
  
  王烬握紧方向盘。
  
  三年前,南桥医院也是这个味道。
  
  女人开口。
  
  「师傅,别停车。」
  
  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水。
  
  王烬看着前方。
  
  「去哪?」
  
  「往前。」
  
  「目的地。」
  
  女人慢慢抬头。
  
  后视镜里,她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很黑,黑到看不见眼白。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烬的右眼猛地一刺。
  
  车机屏幕闪烁,导航路线被一行黑字覆盖。
  
  规则一:零点前抵达北环高架。
  
  规则二:司机不得停车。
  
  规则三:不要追问乘客去处。
  
  王烬呼吸停了半拍。
  
  字不是显示在屏幕上。
  
  更像刻在他眼睛里。
  
  他左眼看见的是导航,右眼看见的是规则。两种画面叠在一起,现实被切成了两层。
  
  女人的手指动了动。
  
  她的指甲很长,指缝里全是泥。
  
  「师傅,你刚才问了。」
  
  王烬没接话。
  
  他把车速提到七十。
  
  雨越下越大。
  
  南桥路口的红灯本该还有二十秒,王烬远远看见它跳成了绿灯。路口没有车,没有人。两侧店铺卷帘门全关着,整条街像被提前清空。
  
  十一点五十六分。
  
  后排又响了一声。
  
  咔哒。
  
  第二个安全带扣上。
  
  王烬盯着后视镜。
  
  女人旁边,多了一个小男孩。
  
  七八岁,穿蓝白校服,书包抱在胸前。半边脸肿着,头发贴着额头,水滴从下巴落到书包上。
  
  小男孩看着王烬,咧嘴笑。
  
  他的牙齿缺了一角,笑起来漏着冷风。
  
  「叔叔,你开慢点。」
  
  王烬没有回答。
  
  车机左上角的乘客人数从一跳到二。
  
  下一秒,又跳到三。
  
  咔哒。
  
  第三个安全带声音。
  
  后排中间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脖子歪向一侧,领带湿透。他怀里抱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公文包不停往外渗水。
  
  车内温度掉得很快。
  
  王烬呼出的气在挡风玻璃上结成薄雾。
  
  他打开除雾。
  
  风口吹出来的不是热风。
  
  是消毒水味。
  
  女人低声说:「快到零点了。」
  
  小男孩跟着说:「快到零点了。」
  
  西装男人也张开嘴,嗓子里灌着水:「快到零点了。」
  
  三道声音叠在一起,车厢里的灯闪了一下。
  
  王烬的右眼疼得像要裂开。
  
  他看见新的黑字从挡风玻璃上浮出来。
  
  规则四:乘客人数为四。
  
  王烬扫了一眼车机。
  
  乘客人数:4。
  
  后视镜里,后排只有三个。
  
  方向盘下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
  
  王烬的脚背僵住。
  
  有什么东西,正趴在驾驶座下面。
  
  湿漉漉的头发蹭过他的裤脚。
  
  一只手从座椅底下慢慢伸出来,指尖青白,抓住了他的鞋带。
  
  女人说:「师傅,别低头。」
  
  小男孩笑了。
  
  西装男人的脖子转了一下,骨头发出咯吱声。
  
  王烬看着前方。
  
  北环高架入口已经到了。
  
  高架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从近到远,像有人沿着道路吹灭了一排蜡烛。
  
  零点还差一分钟。
  
  车底那只手开始往上爬。
  
  指甲划过王烬的小腿,冰得像铁片。
  
  王烬右眼里的冷白灯芯忽然一跳。
  
  他看见第四个乘客的头顶浮出一行字。
  
  死亡规则:看见它的人,会替它坐上最后一个座位。
  
  王烬明白了。
  
  不能低头。
  
  低头就算看见。
  
  看见就要替死。
  
  他踩下油门。
  
  车身猛地前冲。
  
  女人的湿发甩到一边。
  
  小男孩尖声笑起来。
  
  西装男人怀里的公文包啪地打开,里面滚出一堆泡白的手机。每一部手机都亮着,屏幕上全是同一个订单。
  
  无目的地。
  
  零点前抵达北环高架。
  
  王烬的心脏重重撞了一下。
  
  三年前,南桥坠楼案的七名死者,会不会也接过这样的订单?
  
  车头冲上高架。
  
  零点整。
  
  所有路灯同时熄灭。
  
  雨声消失了。
  
  发动机声消失了。
  
  整座城市像被人按进水底。
  
  高架尽头,黑暗里竖着一扇门。
  
  门很高,没有门框,像一道从夜色里剖开的裂口。门内不是路,是一条狭长的医院走廊。白灯闪烁,地面有水,水里飘着输液管和病历纸。
  
  王烬闻到更浓的消毒水味。
  
  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孩。
  
  背影瘦,穿着南桥医院的病号服,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王念。
  
  王烬握方向盘的手背绷出青筋。
  
  后排三个乘客同时开口:
  
  「师傅,进门。」
  
  驾驶座下的东西也笑了。
  
  它抓紧王烬的鞋带,往下拖。
  
  王烬没有低头。
  
  他盯着那扇门,右眼里浮出最后一行黑字。
  
  入门规则:活人只能带一名死者通关。
  
  后排有三个。
  
  脚下还有一个。
  
  而门里,是王念。
  
  王烬忽然笑了一下。
  
  三年牢狱,把他的脾气磨掉不少。
  
  但没磨干净。
  
  他猛打方向盘。
  
  车身贴着高架护栏横甩,轮胎在湿路上撕出刺耳尖声。后排三道影子同时向右撞去,安全带绷直,发出不属于活人的尖叫。
  
  王烬抓起中控台上的美工刀。
  
  那是他防身用的,刀片很短,只够割开胶带。
  
  也够割断安全带。
  
  他反手一划。
  
  右后方女人的安全带断开。
  
  她的身体像一袋湿衣服,狠狠撞向车门。
  
  王烬踩死刹车。
  
  车门锁咔的一声弹开。
  
  女人被惯性甩了出去。
  
  她没有落地。
  
  黑暗里伸出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她拖回门内。
  
  车机上的占位数从四跳到三。
  
  那不是乘客确认。
  
  只是星门临时承认:车里少了一个占着座位的东西。
  
  王烬右眼一黑。
  
  血从眼角流下来,热的。
  
  代价来了。
  
  他半边视野全没了,只剩左眼还能看见高架尽头那扇门。
  
  小男孩不笑了。
  
  西装男人慢慢转头。
  
  驾驶座下的东西松开鞋带,开始往上爬。
  
  王烬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发冷。
  
  可他没有停车。
  
  白色车头撞进那扇门。
  
  医院走廊的灯光轰然压下。
  
  车机发出刺耳电流声。
  
  屏幕上弹出第二条规则。
  
  乘客人数为四。
  
  后排为什么只有一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我用闲书成圣人 凌天战尊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逐道长青 重生之将门毒后 我家娘子,不对劲 星门 玉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