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隐隐于市
第18章 大隐隐于市 (第1/2页)“小郎君,您看看这地界儿——”
一个精瘦的男子,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手指着巷子深处。
“闹中取静,四通八达!往东走两条街就是东市,往西一炷香能到南城根儿。巷口那棵老槐树,夏天阴凉得能摆三桌酒席!左邻是卖豆腐的,寅时出门不吵人;右舍是咱们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我瞧着小郎君还未娶亲吧?说不得机缘就在这。”
卫芙宁顺着男子指的方向看过去——
巷子不深,约莫七八丈,两侧灰墙斑驳,檐角生着几蓬枯草。
巷口的老槐树,枝叶茂密,落了一地阴凉,几个顽童躲在树下打打闹闹。
男子掏出钥匙,手脚麻利地开了门,侧身让道:“您里边请,里边请!”
卫芙宁抬步跨进去。
虽是个巴掌大的小院,但胜在独门独户。
青砖铺地,墙角有一口水井。正屋三间,偏厦两间,门窗上的漆虽已斑驳,却无破损。
卫芙宁走进正屋,状似无意从窗棂望出去,这个视角正好能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也能看见进出巷子的每一个人。
卫芙宁点点头:“是不错。”
男子一听有戏,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凑上来:
“小郎君好眼力!不瞒你说,这院子原是个货郎住的,那货郎攒够了钱,回乡下买地去了,这才空下来。风水好,旺人!只不过……这价钱嘛……”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了一根:“一月三两,押一付一。我瞧着与小郎君有缘,茶水费就不收了,拢共……先拿六两吧。”
话音未落,一袋银子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男子手里。
卫芙宁回过身:“既然替我跑了腿,茶水费就不能不收。这里是十两,剩下的就当下个月的月租。”
男子愣了愣,再看卫芙宁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他将银子收入囊中,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递过来,语气比方才恭敬了几分:“小郎君是爽快人!这是钥匙,您收好。柴房里有劈好的柴,够烧半个月。往后若有什么事,可来牙行寻我,就说是找孙三儿的,没人不知道。”
卫芙宁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待孙三走后,卫芙宁站在院里打量了一圈,转头又去了东市。
半个时辰不到的工夫,就把东西都买齐了,下午,小院送货的商户络绎不绝。
槐树巷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一会儿的功夫,巷头巷尾都知道货郎旧屋搬进了新人。
日头西斜,暮色一寸一寸漫过槐树巷。
堂屋方桌上摆上了茶杯,里间木榻上铺了新席子。灶台边的木橱里码着米面油盐,角落里堆着那几尺青灰粗布。窗户被木棍支起来,晚风送入,吹散了屋里那股子久无人住的霉味。
卫芙宁站在院子中央,将手里的抻衣棍架好,回头看着眼前的小屋,不觉有些恍惚。
“阿宁,以后要是不打仗了,你想去哪?”
“师父在哪,我就在哪。”
“你这孩子,哪能一直跟着师父,你以后总要嫁人的。”
“谁说我一定要嫁人的?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我就跟着师父,在您家隔壁买个宅子,悠哉度日。”
“什么你家我家,你若要住,我还能赶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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