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忍’之心
第7章 ‘不忍’之心 (第1/2页)马车内,案几上一只小巧的鎏金狻猊熏炉正吐出袅袅青烟,金炉里点着是上好的瑞脑香,清冽甘凉,丝丝缕缕沁入鼻端。
崔玄聿却还是觉得头疼欲裂,指尖抵着眉心转动。
良久,他淡淡开口:“还有多久到驿站?”
车外,崔盏微愣了一下。
郎君乃是家族顶梁,一夜未归,族中必然已经大乱,按理来说此番回去当是马不停蹄,但郎君问起驿站显然是有落脚的意思,这是为何?
一旁的崔笺立马回道:“回郎君,约莫还有二里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
崔玄聿淡淡“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马车继续前行。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现出一座院落。青瓦灰墙,门前立着两株老槐,树干粗壮,少说也有百年。院墙外拴着几匹马,打着响鼻,悠闲地甩着尾巴。
灞桥驿到了。
驿站不大,却是官道上往来官员歇脚的重要所在。平日里南来北往的官员、传递公文的信使、押送物资的队伍,都要在此处换马休整。
“快快快!都给我出来!贵人到了!”驿站令早早带着一众驿卒候在门外,还没等马车停稳,便呼啦啦跪了一片:“恭迎国公!”
崔盏跳下车辕,崔笺紧随其后。
崔玄聿抬手掀开轿帘,踩着脚踏下了马车,晨光似也偏爱他,落在眉眼处,衬得他整个人如玉山照人,风雅无双。
赵四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几乎要溢出来:“卑职是灞桥驿驿令赵四,恭迎国公!早间便听闻国公要经此处回城,一早就候着了。国公一路辛苦,快请进内歇息,茶点都已备好,热水也烧上了。”
崔玄聿微微颔首,算是还礼,“有劳。”
“不敢当不敢当!”赵四万万没想到这贵人竟如此和煦,脸上诚惶诚恐,立马张罗一众驿卒让道。
崔玄聿下了马车,侧首,看了崔笺一眼,“你去一趟。”
语气淡得像是随口一提,说完,便抬步向驿馆内走去。
一路护送的金吾卫士兵鱼贯而入,将驿站里里外外护了个严实。
崔笺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正要扬鞭,被一旁的崔盏拉了回来。
武懵子一头雾水,“你去哪?”
每回都是这样,郎君冷不丁冒出两个字,他还在字面上打转,崔笺人就已经不见了。
崔笺:“去草庐接那妇人。”
“!”崔盏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驿站,捂着嘴小声道:“郎君这是想通了?准备纳妾了?可那妇人肚子里的娃娃怎么办?郎君也要一并认了?”
“……呆子!这话你也敢说?”崔笺一鞭抽在崔盏肩上。
这力道对于一个武痴如同搔痒,是以崔盏并未见怪,反而兴致更高:“难道不是?天子和族中长辈还等着郎君回去复命,郎君却在驿站等着他的心上人,这不是话本子里才有的桥段吗?现在小女娘们就兴这个。”
“以后这种毁人心智的东西少看。”崔笺摇了摇头,俯下身凑于崔盏耳边,“你没瞧见南衙司那伙人往哪去了?”
崔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山里啊?那怎么了?”
崔笺:“南衙卫恶名在外,手段并不清白。眼下王都风波不断,圣人等着他们交差,而那妇人身份禁不起考究,她未必有罪,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落于南衙卫手里,多半是要先送进去先审问一番的。”
“女子有孕不易,若因此断了她与腹中胎儿的机缘,郎君定是不忍的。”
说罢,崔笺扬鞭而去,留下崔盏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不是!
郎君不是就说了四个字吗?崔笺是从哪意会出这么一大串歪歪绕绕的?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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