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前世冷冰冰,这辈子你哭什么? > 番外 前世追忆

番外 前世追忆

番外 前世追忆 (第2/2页)

他当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看公文。
  
  他把这张纸从书页间抽出来,看着上面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手指微微发抖。
  
  岁岁平安。
  
  她走的那一年,才十九岁。
  
  没能岁岁,也没能平安。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末了,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忘不掉、也不想忘掉了。
  
  又一年。
  
  因为外出公干,回来的时候他绕路去了一趟广陵。
  
  那是她长大的地方。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去的。到了广陵,他没有去郗家,而是去了城东的那条街。
  
  她说过,小时候她常来这里买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老头早就不在了,街也变了样,他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他在广陵住了一夜,住的是一家普通的客栈子。
  
  她说过,她小时候跟沈青黛他们来这家客栈吃过饭,记得他家的桂花酒特别好喝。
  
  他让店家上了一壶。
  
  桂花酒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和她从前每年秋天酿的味道差不多。
  
  她喜欢自己酿桂花酒,平日不善厨艺的人在酿酒上却颇有慧根。
  
  每次的秋日小酌,大概是他们夫妻之间为数不多的正经时刻。
  
  虽然也没那么正经。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鬓角有了几根白发。
  
  他还不到而立之年,按说不该有白发的。
  
  朝堂上的人说他操劳国事,鞠躬尽瘁。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在想她,不受控制的想。
  
  他们在一起的那三年,好的时候很好,但吵架的时候也是真不让着彼此。
  
  都要强,都厉害,势必要争个输赢。
  
  他那时候觉得,她总会回来的。
  
  他们是结发夫妻,该白头偕老,谁也不该丢下谁。
  
  她总是会回来的。
  
  然后有一天,她不回来了。
  
  永远不回来了。
  
  这个事实,他用了五年来接受,还没有完全接受。
  
  她离开后的第十年。
  
  他以为十年够久了。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足够让一个人从骨血里把另一个人剔除干净。
  
  可她没有被剔除,反而像是长进了他的命里,和他的呼吸、心跳、脉搏长在了一起。
  
  他活着一天,她就活在他心里一天。
  
  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时常做这样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二十岁的年纪,她还是十七岁的模样。
  
  她穿着鹅黄的裙衫,站在梅树下,回头对他笑。
  
  “快来快来,梅花开了。”
  
  他想走过去,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他想开口叫她,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笑,看着她转身,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漫天大雪里。
  
  他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
  
  又是一年春天。
  
  他在汀兰苑翻出一幅画。
  
  是成婚第一年春天,他给她画的。
  
  她坐在杏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杏花,笑盈盈地看着画外的方向。
  
  那时候她在他面前还很容易害羞,逗弄两句就脸红。
  
  他那时候觉得挺有意思,就提笔画了这幅画。
  
  那时候他也很年轻,画她的时候,心里想的这个人,是我妻子。
  
  仅仅是“妻子”两个字,就让他觉得很踏实。
  
  他把那幅画挂在卧房里。
  
  画像上的她永远十七岁,永远在笑,永远不会离开。
  
  而他一年一年地老了。
  
  这一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他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梅树。
  
  梅花开了,殷红的花瓣托着白雪,红白分明。
  
  他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
  
  “你说我们下辈子还会不会遇到?”
  
  他当时随口说了句“想那么远做什么”。
  
  他那时候觉得一辈子很长,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个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很多坛桂花酒,很多幅画像。
  
  他不知道,一辈子这么短。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像一场梦。
  
  他去世的那天,是一个大雪天。
  
  他靠在榻上,手里握着那半杯桂花酒,没有喝。
  
  他看着窗外的雪,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梅花的枝头,落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他忽然看见她了。
  
  她还是十七岁的模样,穿着鹅黄色的裙衫,站在梅树下,回头对他笑。
  
  这一次,他能动了。
  
  他站起来,朝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越走越快。
  
  雪还在下,落在她的肩上、发间,她笑着伸出手等他。
  
  他握住了那只手,温热的,软软的,和从前一样。
  
  “我来了。”他说。
  
  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来得有点晚。”她嘟囔抱怨。
  
  “对不起。”
  
  “没关系。”她握紧了他的手,“来了就好。”
  
  他的嘴角弯了弯,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进了漫天的风雪里。
  
  窗外白茫茫的光映进来,映着他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弯着,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好的梦。
  
  他大概是去见她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夜的命名术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我用闲书成圣人 凌天战尊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 逐道长青 重生之将门毒后 我家娘子,不对劲 星门 玉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