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全城通缉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全城通缉 (第1/2页)灰白沉沉的帝都夜色,被骤然炸响的警钟彻底撕裂。
三长老府邸传出的警哨尖锐凄厉,如毒针穿刺满城死寂。不过半盏茶,满城街巷便铺满铁靴踏地的沉响。黑甲卫倾巢而出,兵刃碰撞的冷鸣混杂翻涌的硫磺浊气,裹挟着百姓惊惶细碎的低语,在灰蒙蒙的雾色里四处冲撞、回荡不休。
天穹议会连夜下达通缉令,墨迹仓促、朱色犹新。
雪白告示上,月白身影的画影模糊笼统,只潦草定论:白衣逆党,刺杀重臣,格杀勿论。
通篇罪状刻意回避三长老私藏守界修士本源、伪造掌教印信、祸乱人间的滔天罪证。厉寒严令封锁真相,谁敢私传半句实情,株连满门。
文末更是刻意栽赃,强行扣上“昆仑余孽、倾覆帝都”的罪名,意图延续百年嫁祸之局。
可官面的封禁,封不住人心。
街巷暗处、檐下角落,百姓私语流转不止。没人再信议会的一面之词,人人心底都藏着一个隐秘的名字——昨夜长老府猩红判字现世,那是超脱朝堂纷争、清算罪恶的白衣判官。
这些细碎民心,皆是吴伯依照沈砚部署,提前散入民间的真相火种,悄然燎原,扎根人心。
长街正中,林墨稳步独行。
规则代价层层侵蚀感官,外界万般喧嚣、杀喊、钟鸣、人语,尽数被本源屏障过滤隔绝。
并非听觉尽失,而是杂乱俗世声响再难入他道心。
视野天地只剩单调灰白,周遭奔涌围堵的黑甲卫,如浸水纸人,虚浮无力,毫无威慑。
屡屡有寒刃长枪劈刺而来,未至身周三尺,便被他周身弥散的守心本源无声震弹。
兵刃落地铿锵震响,持刀黑甲卫惊惧连退,只觉这白衣人身覆万年极寒,单单伫立于此,便压得人神魂发僵、四肢沉重,再无半分战意,只敢远远围堵,不敢近身分毫。
纷乱人群之外,巷口一道瘦小身影悄然伫立。
是曾受他半饼之恩的小乞儿。
孩童仰着满是尘污的小脸,望着那道孤绝白衣,怯声轻唤哥哥。
细碎童音淹没在满城杀伐喧嚣里,穿不透林墨隔绝外物的道心屏障。
他垂眸前行,月白袍角不经意轻扫过孩童头顶。
没有刻意的抚摸,却是剥离七情后,残存于骨血里的温柔惯性,无声致谢、无声善待。
小乞儿似懂般攥紧怀里半块干粮,骤然转身,迎着追来的黑甲卫狠狠啐了一口,撒腿反向狂奔,以稚嫩单薄的身躯,悄然扰乱追兵阵型,为那道独行背影,挡下片刻纠缠。
夜色屋檐,灰袍静立。
墨渊负手伫立瓦棱之上,眼底无波无澜。
他静静看着弟子**军围堵中稳步前行,看着那步步从容、落落清隽的步履——步法飘逸笃定,风骨清峻绝尘,与百年前昆仑道上,林晚卿的行走姿态如出一辙。
方才数道隐匿暗刃直劈林墨后颈,杀机阴毒刁钻。
墨渊指尖微弹,一缕细不可察的气丝破空,悄无声息震偏致命寒刃。
力道收放极致精妙,不惊风、不动局、不扰行阵。
他谨遵百年前与林晚卿的约定。
只挡必死偷袭,不改其行路、不乱其道心、不干预杀局淬炼。
真正的守心大道,从来不是旁人庇护得来,是于血火绝境、规则反噬、万人围堵中,一步步硬生生磨出来的。
墨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轻叹,风声吞没低语:“晚卿,你这儿子,比你更决绝。”
指尖瓦棱,应声裂出一道细痕。
时空夹缝之内,星盘裂痕飞速蔓延,金光斑驳、岌岌可危。
苏晚卿的神魂,被一道道淡金色本源锁链牢牢缚固。
这是百年前林晚卿亲手布设的地脉稳态锚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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