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九锁境的威压!
第五章:九锁境的威压! (第1/2页)三长老站起来的那一刻,前厅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不是形容。
九锁境修士释放气机,周围灵气被强行压缩,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需要用力的事。叶逍胸口像被人压了块磨盘,脚下沉得像灌了铁水。
九锁境后期。
叶家三长老叶鸿渊,九锁全开,半只脚踏入四极境的老怪物。这种层次对炼体五重释放威压,跟大人碾蚂蚁没区别。
叶逍膝盖弯了。
但没跪。
牙关咬死,脊梁绷成一条直线。钝剑拄在地上,剑尖嵌进石砖,硬生生撑住了整个人的重量。
“有意思。”
叶鸿渊走下主位,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每落一步,威压就重一分,像有座山在往叶逍肩上叠。
“炼体五重,扛得住老夫气机不跪。”老人的声音很平,像在夸一件趁手的器物,“叶长天那个叛徒,倒是生了个硬骨头。”
叶逍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但他没低头。
因果剑眼在剧烈跳动。
叶鸿渊身上的因果线密如蛛网……气运、权力、血脉,各色丝线交织成一团。但叶逍只盯着一根。
那根黑色锁链。
粗如儿臂,从老人体内延伸出来,穿过大半个叶家,死死缠在他丹田深处。
源头,就在三步之外。
封了他六年的人,此刻近在咫尺。
“三长老。”
赵玉恒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看过去。
赵玉恒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味索然。
“这桩婚事,算了吧。”
厅内死寂。
叶承风猛地转头:“赵兄?”
赵玉恒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的菜不合胃口:“一个庶出的丫头,犯不着费这功夫。锦云城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何必在这跟一个废物哥哥扯皮。”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番话。
一刻钟前还满心期待,此刻那股兴致像被人从胸腔里连根拔走了。空荡荡的,连叶灵钰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因果断了。
执念就是无根之木,风一吹就倒。
叶鸿渊停下脚步。
威压没收,但那双浑浊老眼死死钉在叶逍身上,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赵公子,两家的面子……”
“面子值几个灵石?”赵玉恒已经让随从收拾东西了,“三长老,不是不给您面子,是我忽然想明白了,犯不上。改天有别的好事,再知会赵家便是。”
拱手,转身,带人就走。
干脆利落。
叶承风脸色铁青,看看赵玉恒的背影,又看看叶逍,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叶鸿渊没拦。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从赵玉恒背影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叶逍身上。
威压陡然加重。
叶逍单膝砸地,钝剑差点脱手。嘴角的血变成一条线,顺着下巴滴在石砖上,一滴,两滴。
“你做了什么?”
老人声音很轻,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但叶逍听得出来……这四个字底下压着杀意。
“我什么都没做。”叶逍抬头,血从牙缝里渗出来,“赵玉恒自己不想娶,关我什么事?”
“是吗。”
叶鸿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十息。
叶逍的瞳孔干干净净。因果剑眼早在赵玉恒开口的瞬间就关了,没有异象,没有灵力波动,什么痕迹都没留。
一个炼体五重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手段影响道宫境修士的心智?
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叶鸿渊活了一百多年。直觉这东西不讲道理,它就是告诉他……这事跟眼前这个庶子脱不了干系。
“叶逍。”老人收回威压,转身坐回主位,端起茶盏。
叶逍撑着钝剑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腿在抖,但站得很直。
“你父亲叶长天,十八年前叛出叶家,带走了族中一件重要的东西。”叶鸿渊吹了吹茶面,语气平淡,“老夫封你经脉六年,不是针对你,是怕那东西藏在你体内。”
叶逍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知道。
这老东西居然当面说出来了。封了他六年,说得跟顺手为之似的。
“现在看来,东西不在你身上。”叶鸿渊抿了口茶,“但你身上确实有古怪。”
放下茶盏,老人看着他,语气像在谈一笔买卖。
“下月宗门选拔,名额给你。”
叶承风猛地站起来:“祖父!”
叶鸿渊抬手。
叶承风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条件。”老人竖起一根手指,“选拔之前,来祖宅一趟,让老夫查查你的身体。没问题的话,名额、院子,都是你的。”
查身体。
查的是因果剑眼。
叶逍太清楚了。这老狐狸没有证据,但起了疑心。名额是饵,祖宅是笼,九锁境后期的神识扫一遍……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明知是坑。
“好。”叶逍说。
叶鸿渊眼睛微眯。答应得太快了。
“选拔前三天,我去。”
叶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没回头。
“三长老,我父亲带走的东西,您找了十八年没找到。”
声音不大,但厅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您就没想过……也许那东西,根本不该是叶家的?”
脚步声远去。
前厅安静了很久。
叶承风看着祖父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叶鸿渊端着茶盏,手指轻轻敲着杯壁。
一下。两下。三下。
“去请白鹿书院的周先生。”老人忽然开口。
叶承风一愣:“周先生?那个阵法师?”
“让他在祖宅布一座困锁阵。”叶鸿渊放下茶盏,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不用等选拔前三天。明晚之前,把叶逍带到祖宅来。”
顿了顿。
“带不来人,就带他妹妹。”
夜风穿堂而过,灯火晃了晃。
叶承风低头:“是。”
---
院中。
叶逍推开门,叶灵钰立刻迎上来。
“哥!你嘴角……”
“没事,蹭的。”
叶逍在石阶上坐下,仰头看着夜空。星子稀疏,月色清冷。
赵家退了。
但三长老没退。
那个老东西嘴上给了“选拔前三天”的期限,但叶逍赌他等不了那么久。以叶鸿渊的性格,疑心一起就不会给猎物喘息的时间。
今晚就会动手。
最迟,明天。
叶逍低头看向钝剑。
剑柄裂纹中,微光明灭不定,像一只将醒未醒的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