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无法挽救的局面
第一卷 第59章 无法挽救的局面 (第1/2页)言信呼吸一紧。
墨祁瀿尽量稳着心绪,声音听着勉强还算平稳:“陆叔说笑了,屋内就小侄和言信两人。”
“哦?大白日,院子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瞧见?你们俩又躲在屋子里半天没有出声,即便没有藏人,怕是也做坏了?
可别想逃过你陆叔叔的火眼金睛哦!长风,把那柜子,床底下,屏风后,还有那书案底下都找一遍。别是有什么歹人趁机混进来,哄骗了这两个小崽子。”
陆澜沧漫不经心地转着折扇,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目光却锐利精准,直直锁定藏着几只猫的柜子。
长风立在原地不动,抬眼等候顾衍的指令。
顾衍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木柜,又落向书案,指尖在轮椅扶手上不紧不慢地轻叩。他俊面毫无波澜,旁人完全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沉默片刻,他既没有理会陆澜沧,也没有示意长风搜查,反倒对着身前的墨祁瀿开口:“身子可好些了?”
显而易见,顾衍驳回了陆澜沧搜查的提议,只当对方是随口胡闹。
毕竟陆澜沧向来都是这副散漫不靠谱的模样。
长风仍旧静立不动。
长樾的视线也掠过木柜,柜身那些细微痕迹他早就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自家主子必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没有答应搜查,自然也是因为早就知道瀿哥儿屋里藏有猫腻。
两个孩子的那点心思岂能瞒得过自家敏锐的爷!
就连爷相看、受伤那日,母猫生产,生了几只,早就已悄悄命他探查清楚。
在许久之前,爷就已经洞悉墨祁瀿在府里私自养猫,也已经探得那猫是墨祁瀿生母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只是爷没有戳破,默许了他在府里养猫,否则没有爷的暗中照应,这么长时间瀿哥儿的秘密岂能不被人发现。
爷是在为瀿哥儿着想,知瀿哥儿心思重,还不愿意全然信任他,那就顺着。
虽说府里有禁令,可爷也不是那般不知变通之人,规矩之外也有人情。
瀿哥儿忧思过重,今早练功晕倒,本就心绪脆弱,爷自然更加不会在这种时候,当着一众外人的面,拆穿养子这点隐秘心思,让墨祁瀿难堪了。
陆澜沧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似已经看破了好友的心思。
随后轻轻勾了勾唇,歪着头单手撑着脸颊歪靠在椅上,二郎腿翘着,鞋尖慢悠悠轻点地面,一副闲散无所谓的模样。
方才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突地莫名缓和下来。
王蔓淑静静立在一旁,视线却不停在屋里来回打量。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隐约闻到一丝异样气味。
这味道她有些熟悉,像是药材的气息。
她瞳孔微微一缩,循着气味望过去,目光落在柜子跟前的地面。那儿留着浅浅水渍,还沾着一点白、一点黄的细粉末,不仔细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身为医者,她一向对气息较敏感。
先前初入知安院时,她就隐约嗅到过一丝畜生的腥骚味。
只是当时无从查证,不敢笃定屋里藏了活物。
可此刻药香混杂着淡淡的腥气,再看着地上的水渍粉末,她瞬间豁然明了。
难怪墨祁瀿醒来后对她想方设法的示好视而不见,一点也不留情面的将自己赶走,原来是藏着秘密。
她若是没有记错有一年府里老太太生了一场大病,从此以后身体就特别娇贵,只要沾上一点生畜皮毛,就会起红疹,府里当时就下了禁令。
那时顾婉芊养了一只猫,被迫送到王府,伤心难过了许久。
墨祁瀿不过是府里的养子,竟敢私自违禁养畜生。
一念至此,王蔓淑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算计。
她暗自盘算,屋内残留药味,孟芙清又恰好不在凌霜院,想来孟芙清早和墨祁瀿暗中勾结,难怪黑祁瀿会对孟芙清格外不同。
顷刻间,一条一箭双雕的毒计在她心底成型。
正好借着违禁养畜生一事,既能教训墨祁瀿,更能顺势将孟芙清彻底赶出凌霜院。
王蔓淑按下心中激动,朝着柜子那边走去。
可她才刚踏出两步,身侧人影倏然一动。长樾如静默暗影转瞬落至她身前,拦住去路,不容逾越:“表小姐,此处是瀿哥儿寝居,不便随意走动。”
不动她怎么揭穿墨祁瀿和顾衍,王蔓淑心微堵,转念一想,不亲自将柜子打开,她总能开口揭穿。
她侧头看向顾衍,彰显聪慧的正要说话,这时顾衍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带着绝对戾气的眼神劈头扫来,当下就吓得王蔓淑将到了喉咙口的话吞了回去。
顾衍皱着眉,手断果决老辣,这一顿,岂会再给她开口机会:“蔓淑表妹,我要抽查瀿儿课功,若无旁事,你先回吧。”
王蔓淑心头猛地一窒,神情就变得柔弱起来,眼里泪水滚滚瞬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可顾衍眸光淡淡掠过,立刻移开视线,压根懒得再多看她一眼,冷漠得不留余地。
长樾见状顺势上前,对着王蔓淑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语气恭谨却不容置喙:“表小姐,请。”
王蔓淑再不甘,也只能被迫退出寝屋。
门帘轻晃,人影离去。
下一瞬,顾衍冷眸侧扫,递去一记沉敛眼神。
长樾心领神会,即刻抬步跟出,在院外茶花花圃前追上王蔓淑。
此刻的王蔓淑委屈难掩,眼眶通红,满眼哀怨苦楚,抬眸看向长樾时声音微哑:“长樾小哥,还有事吩咐吗?”
长樾望着她泪眼婆娑、强忍酸涩的模样,心底微漾几分不忍,不由就想到了自己那年幼的妹妹。
王蔓淑容貌不如孟芙清娇媚夺艳,却胜在温顺柔弱、惹人怜惜。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让人硬不起心肠。
而且王家表小姐,终是自家人,不像孟祸水般,不过是七拐八拐的远房亲戚。
他语气不自觉软了三分,原本按顾衍的意思是用强硬手段威吓,可这时却是私自变成了温声劝阻。
“表姑娘,吩咐不敢。属下只来提醒您,有些事不该说的,就算是看见了也要装作不知道,这对你只有好处,明白吗?”
王蔓淑神色微怔,已经听懂长樾话里的深意。
她心头蓦地一酸,满腹委屈翻涌而上。
原来表哥早就看穿屋内的猫腻,方才刻意阻拦她,是存心护着墨祁瀿与孟芙清,断了她揭穿真相的机会,干脆将她赶了出来。
她心底满是不解,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表妹,可表哥次次偏护孟芙清,屡屡让她难堪,难道真的只凭孟芙清那张勾人的狐媚脸!
心中妒火翻腾,面上却愈发柔弱。
眼眶里蓄不住的泪水终于尽数滚落,王蔓淑抬手拭泪,望向长樾轻声问:“长樾小哥,我当真这般惹人厌烦吗?我不是真的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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