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笑”,社会性死亡
第32章“笑”,社会性死亡 (第2/2页)我低下头,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耳朵在发热,脖子在发热,整张脸像被火烧过一样。我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我的余光告诉我,那些人还在看我。
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转过头去了。年轻妈妈还在看我,老太太也还在看我。她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老花镜,低头看自己的书。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假装看墙上的航班信息屏幕。我的航班还在“候机”状态,登机口没有变。我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十分钟。我从来没有觉得五十分钟这么长。
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不是电话,是新闻推送。推送只有一行字:“蓝国女皇菲利普今日结束对红国的私人访问,即将离开。”我没有点开。把手机塞回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女皇要走了。血钻也要走了。这座城市很快就会恢复平静。我也可以走了。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突然涌进了一群人。不是三五个,是几十个。他们穿着深色西装,戴着耳麦,步伐整齐,表情严肃。不是普通旅客,是保镖。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占据了大厅的各个关键位置,电梯口、楼梯口、洗手间门口、登机口两侧。有人在对讲机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用手势指挥,动作干脆利落。
我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身体本能地绷紧了。手慢慢伸向脚边的背包,把背包带子攥在手里。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的站位,专业,非常专业。
他们不是普通的私人保镖,是经过军事训练的。站位覆盖了所有射击角度,封堵了所有可能的袭击路线。
他们在保护一个人。
我的目光顺着黑衣人的站位往回推,推到了人群的中心。人群中心有一个人,被层层叠叠的黑衣人围住,看不见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中等身材,穿着浅色的外套,头发盘在脑后。步伐不快,但很稳,像踩在节拍器上。
心跳漏了一拍。
是因为我知道她不该在这里。
新闻推送说她今天离开。但新闻没说她什么时候离开。她可能是上午,可能是下午,可能是晚上。她可能走这个机场,也可能走另一个机场。我以为自己选了一个偏远的小机场,不会有任何大人物出现。我错了。
人群从我面前经过。黑衣人围成的人墙密不透风,我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在酒店包厢里闻到的那种,是另一种,更淡,更冷。我低下头,把脸埋在背包后面。
人群过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黑衣人簇拥着那个人,朝VIP通道走去。大厅重新安静下来。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还在看公文包,年轻妈妈还在哄孩子,老太太还在看书。没有人知道刚才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是谁。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VIP通道的方向。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手机又震了一下。掏出来看——还是新闻推送。“蓝国女皇菲利普已抵达机场,即将启程回国。”我看了一眼推送的时间,三十秒前。新闻比现实慢。我知道她已经来了。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把背包背在肩上,站起来。腿有点软,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我朝登机口走去。广播响了:“前往南方某城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我排在队伍中间,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手里攥着登机牌,指节泛白。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身后不远处,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发出的消息:“目标在机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