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纪容的狱中电报
第85章:纪容的狱中电报 (第2/2页)“你不需要让他信你。你只需要让他听到这句话。听到之后,他一定会自己去查。查了之后,他就会发现那个涂层确实有问题。然后他会陷入‘是谁告诉你的’这个怀疑里,而不是怀疑这件事本身。”
赵省又沉默了几秒。“……行。我试试。”
“别‘试试’。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直说。”
“做得到。”赵省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我有条件——韩省如果发现是传话的人有问题,我可能会被处理掉。到时候你得接住我。”
“你上次说想买防御设备,我帮你留了一套。等你从北郊出来,它就在你门口。”陆江流挂了电话。
林小禾歪着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给赵省留了防御设备?”
“现在。你从周俭的渠道订一套,送到赵省办公室附近的快递柜,留他的名字。不用写回执,不用留痕。”
林小禾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了。“……你这个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挖坑。”
“坑挖好了,总得有人跳进去。”陆江流把手机放回口袋,“韩省现在两件事同时在走:鼎和罐子汇合,以及追查我的位置。如果我们让他觉得鼎有问题,他会在汇合之前先停下来检查。这一停,至少给我们争取到一两天的时间。”
“一两天能做什么?”
“能让我想起另一件事。”陆江流走到白板前,把“无欲鼎”和“俭偶”之间画了一条虚线,然后在虚线上写了三个字:“纪容说。”
“纪容的这条消息,不只是告诉我们鼎被转移了。她还在告诉我们另一层信息——她还在,她还能看到韩省的动作,她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传递情报。”陆江流转过身,“这意味着温和团体虽然把她架空了,但她仍然在联盟内部留下了一些愿意替她传话的人。我们要利用这条线,不只是利用她传递出来的消息本身,还要利用她作为‘情报来源’这个事实来反推韩省的部署。”
林小禾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那你打算怎么反推?”
“韩省一定知道纪容在给人传话,但他不知道她传给了谁、传了什么。如果我们让他相信纪容传了‘不只是无欲鼎’的消息,他就会开始排查她周围的人。排查需要时间,时间就是我们的窗口期。”
“所以你其实是在用纪容做诱饵?”
“不。是让韩省自己以为纪容是诱饵。”陆江流走回桌边,把杯底那口凉掉的咖啡喝掉,“他在明,我在暗。只要他还在追查我的位置,他就不可能全力推进俭偶。这就是我的策略——让他以为他快要抓到我了。然后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把他的手推向另一个方向。”
厂房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简俭坐下来,把拐杖横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又抬头看了看白板上那行“无欲鼎——北郊工厂”。“明天去北郊。”
“不是去北郊。”陆江流说,“是去博物馆。”
“博物馆?”
“无欲鼎虽然被转移了,但它在库房里的存放记录还在。博物馆库房的管理员应该知道它被调走之前的状态。如果有人亲眼看过那个银锡涂层,就不用只靠你爸的笔记来推测了。”陆江流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简俭,你画图给我。林小禾,你查到博物馆库房管理员的排班。馒头,你跟我去一趟博物馆——如果库房管理员不想开口,你得帮我‘让他愿意开口’。”
馒头蹲在后门边,用一块旧布在擦他那把螺丝刀。他抬起头看了陆江流一眼:“如果他不愿意开口呢?”
“那就告诉他——无欲鼎的涂层如果出了事,最大的责任方是经办人。而经办人那一栏签的是韩省的名字。他是想现在开口说几句话,还是想将来在纪律委员会面前替韩省背锅?让他自己选。”
馒头把螺丝刀收进口袋,站起来:“这个理由够用了。”
林小禾已经在搜索了:“博物馆库房管理员,姓王,五十七岁,在省者联盟文物管理处干了二十二年。排班表显示他今天值晚班,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现在去正好。”
陆江流走到门口,拉开门。深秋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他外套的下摆。馒头跟在他身后,影子被门框切掉了一半。“你要带他去?”简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他认认路。以后用得着。”陆江流没有回头,“你在家盯着林小禾。如果韩省的人摸过来,你至少知道该撤哪个方向。”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来,很快被风声盖过。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正在消逝,路灯还没亮,整条巷子沉入一层灰蓝色的暮霭中。白板上那行“无欲鼎——北郊工厂”还留在原处,被窗口漏进来的风轻轻吹动了一下纸角的边缘——一张压在杯底的纸条,边缘翘起来一点,又落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