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杀戮抢夺天界令
第1129章 杀戮抢夺天界令 (第2/2页)抬手指了指脚下的谷地:“这里没有仙君。”
殷九霄抬手,一掌拍出。
暗金色的火龙从掌中涌出,比论道台上的任何一击都要庞大,如同将一座火山的力量压缩进了一道龙形之中,鳞片上燃烧着近乎液态的火焰,张着巨口朝云昊扑来。
这是全力,没有任何保留。
云昊没有退。
魔域全力展开,魔火咒的焚咒与魔雷咒的裂咒同时迎上火龙。
暗金色与暗金色碰撞,魔雷劈入火龙的身体,将它的前半个身躯炸裂。
但火龙没有彻底消散,残余的火焰依然朝着云昊扑来,温度高到连脚下的岩石都在熔化。
建木之力在皮肤下亮起,淡金色的纹路交织着紫色雷纹,云昊侧身避开了火龙残余的冲击。
抬眼看向殷九霄:“没有仙君。那正好,我也没有顾忌了。”
身形一闪,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混元一击全力轰向殷九霄的胸口。
殷九霄抬手格挡,火龙在掌心重新凝聚成形与混元一击正面碰撞。
一声巨响在谷地中炸开,气浪将地面的碎石卷起,漫天飞尘。
云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记混元一击紧随其后,比第一记更快、更重。
殷九霄被震退数步,脚下的岩石碎裂成蛛网般的裂纹。
他没有后退,稳住身形后火龙再次涌出,比方才更加凶猛。
两人在谷地中对轰了数十招。
每一次碰撞都让谷地的地面崩裂一分,乱石飞溅尘烟弥漫。殷九霄越打越心惊。
云昊的混元仙力似乎永远取之不尽,每一击都比前一击更重,而且他打出的力量中夹杂着三种不同的侵蚀方式:一种灼烧护体仙力,一种穿透防御直击经脉,一种则悄无声息地渗入丹田深处瓦解根基。
殷九霄的护体仙力在这三种侵蚀之下如同被三柄不同方向的刀同时切割,裂纹从外到内蔓延开来,修复的速度跟不上被撕裂的速度。
打到第四十三招时他的胸口被一记混元一击正面命中,护体仙力碎裂,整个人被震飞出十数丈,撞在谷地边缘的岩壁上,岩壁塌陷了一大片。
殷九霄挣扎着站起来,胸口的衣袍碎裂,肋骨断了数根,黑色的血迹从嘴角不断涌出。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震动:“你……”
云昊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掌心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再次凝聚成形,光芒中流转着九色与玄黑交织的纹路,沉静而冰冷:“殷九霄,你的遗言是什么?”
殷九霄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动作缓慢而用力,就像在擦拭一柄已经崩了口的刀:“你敢杀我?殷家背后有仙君。殷破天当年传讯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姑祖,也是我的姑祖。”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喉咙中碾出来的:“精玄仙君能护你一时,但她不可能护你一辈子。你杀了殷破天,如今又重伤我,殷家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云昊低头看着他:“殷破天临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你听过他的遗言吗?”
殷九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云昊抬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到极致,混元一击朝他头顶轰去。
殷九霄的右手在那一瞬间按在了自己胸口,一道血光从他体内炸开,如同一朵瞬间绽放的血色莲花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是殷家先祖留下的护命秘法——燃血遁。
以燃烧三百年道行为代价换取一瞬的空间撕裂,能将施术者强行送离战场。
血光中殷九霄的身体开始扭曲、模糊,如同被揉碎的水中倒影。
他的声音从血光中传出,越来越远,像隔着无数层水幕在回荡:“云昊,你等着。我姑祖不会放过你。殷家不会放过你。日后必有仙君亲自找你算账……”
血光炸裂,殷九霄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地面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云昊收回手掌,站立在原地。
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缓缓散去,他低头看着地面上那片焦黑的印记,又抬头看了看殷九霄消失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像拂去衣袍上的灰尘一样甩了甩手。
“仙君又如何。”他的声音不大,只有谷地的风听到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转身继续向谷地出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如同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在路上踩碎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走出谷地后又遇到了一拨人。
七个散修临时拼凑的组合,修为混元七重到混元九重不等。
他们没有统一的目标,只想趁乱分一杯羹。
云昊没有让这场战斗拖得太久——魔域全力展开,魔火咒与魔雷咒同时覆盖整片区域,三十个魔影分身从黑暗中涌出。
混元一击在人群中接连炸开,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护体仙力的碎裂声和骨裂的闷响。
七人中的四人在半盏茶的功夫内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剩下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商量便同时转身逃向不同的方向。
云昊没有追,继续前进。
穿过谷地后前方的地势开始逐渐抬升,脚下的草地变成了裸露的岩石,天枢城外围的屏障地带出现在视野中。
一片由交错的空间裂缝和乱流构成的区域,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天空弥漫着混沌的灰白色光芒。
踏入那片区域时感知到了一道极为隐晦的气息。
那气息收敛得极其彻底,几乎与周围的空间裂缝融为一体。
云昊停下脚步,转向那道气息所在的方向:“出来吧。”
一道身影从一道空间裂缝的阴影中缓缓走出,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清冷,周身萦绕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光芒。
此人修为达到混元十重巅峰,但气息远比寻常混元十重修士更加收敛。
那人的目光落在云昊身上,没有敌意:“你感知到我了?”
云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也是来抢令牌的?”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我是来送你一程的。从这里往前三十里,穿过最后一道空间乱流就能进入星空。
进入天界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天界中的仙人不会因为你是大罗榜榜首就高看你一眼,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走了捷径的后辈。”
云昊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说:“受人之托,不便相告。”说完便重新融入了那道空间裂缝的阴影中,再无踪迹。
云昊站在灰白色的光芒中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三十里的路程中他没有再遇到任何拦截。
屏障地带的尽头,空间裂缝逐渐稀疏,灰白色的光芒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没有尽头的暗色——星空。
踏出最后一步时,周围的空间彻底空旷。。
脚下是天枢城外围的屏障地带在远方缩成一道模糊的光弧,头顶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点缀着无数遥远的星光。
从怀中取出那枚银白色的天界令牌握在手中。
令牌在接触到星空气息的瞬间开始发生变化,银白色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光芒越来越亮,从银白变成淡金,从淡金变成近乎透明的炽白,将云昊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道光束从令牌中升起,在他面前缓缓展开,如同一扇半透明的门扉悬浮在星空中。
云昊握着那枚令牌,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三千仙域的方向。
天枢城的暖白色光芒在极远处缩成一颗模糊的光点,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一颗星。
他收回目光,没有犹豫,一步踏入了那道光门之中。
光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化作一缕细丝消散在星空中。
那片星域恢复了寂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枢城外,屏障地带的边缘处,雷虎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星空方向。
付荣站在他身后,墨羽靠在岩石的阴影中。
他们没有回精玄仙域。
三道身影沉默着望向同一个方向,那片星空中早已没有了任何光门的痕迹。
雷虎低声说:“大哥进去了。”
付荣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开口:“十年后,他会回来的。那时这片天地的所有人,都会重新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