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姐姐,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第206章 姐姐,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第2/2页)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更没有亲人,孤立的个体总是在享受孤独的过程中,又矛盾地寻求被接纳。
舒窈认认真真地把蜡烛插上,然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牵起祁白的手,
---唰!---
蜡烛的火焰亮起,温暖的烛光跳跃舔舐在祁白年轻俊美的脸庞上,他那对湖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小蛋糕上的蜡烛,表情有些呆呆的。
他似乎很茫然。
“我...我该做什么?”
祁白没有过过生日,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许愿了。
其实,火星人过生日也没有许愿的流程,许愿是地星人的仪式感流程。
可惜,地星人都消失了。
舒窈微笑的脸颜一滞,难道火星人过生日都不吹蜡烛的?
但她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你现在需要闭上眼睛许愿,然后一口气吹掉所有的蜡烛。”
闻言,祁白又认真地看了她好几眼,才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松开舒窈的手。
二人十指交握的瞬间,精神丝感应交融,属于祁白的过去正铺天盖地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洪流冲向她的脑域。
冰冷的工厂,终日轰鸣的噪音,永远不会停下的发动机,正如他永远不会停下的繁苛劳作。
一旦生病或倒下,就会被那些持着枪的安保人员拖走,然后彻底消失。
曾有人告诉祁白,那些消失的人,是被送去做“养料”了。
养料?什么养料?
在每天重复又毫无希望的日子中,祁白泡在一滩死水里,看不到未来,他想让自己的生命燃烧得更加灿烂,可所有麻木的幻想都破灭在滂沱的雨夜中。
他被扔在臭水坑中等死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丝释然。
这该死的、牲畜一般的生活,终于了结了。
他解脱了。
但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他在离解脱一步之遥时,觉醒成了哨兵。
被强制前往军部报到的时候,一个少尉军衔的军官傲慢地告诉他:
“目前只有驻扎地星哨塔的名额欠缺,你可以自由选择其中一所。”
祁白那个时候对地星毫无了解,只知道那是流放罪犯、变相让哨兵们慢慢等死的地方。
死,再好不过了。
他才不想成为哨兵后,还给这些恶心的上层人卖命打工。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询问:“哪个地方死得最快?”
少尉以一种看奇葩的眼神打量着他,脱口而出:“东三区。”
“那我就去东三区。”
少尉给他戳了个大大的红章,临走前还小声嘀咕一句:
“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送死的。”
祁白来东三区报到的第一天,跟舒窈一样,没有人来接。
毕竟这里可不兴搞什么欢迎仪式,他也不想和其他哨兵说话,直到一个红头发的骚包将他带到了新房间。
满眼嫌弃地看着他身上那些破洞补丁衣服,向祁白扔来一件最新款的潮男T恤。
溯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开始,和过去说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