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请不要把退出群聊解释成授权他人代答
第489章 请不要把退出群聊解释成授权他人代答 (第1/2页)赵星抬手,所有人瞬间噤声。
通信室里安静下来——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能听见灯管电流嗡嗡作响的安静。五根线纹悬在五个人的身体不同位置,像五根被定住的银色探针,末端微微颤动,但没有指向任何人。因为没有人在说话。
“测试一。”赵星说。
他故意用正常音量说出这两个字。终端屏幕没有任何变化,但胸口那根线纹往前推进了半毫米,重新贴上喉结皮肤。微凉。像一片冰刃贴着跳动的脉搏。
阵师端着阵盘绕到记录员身后,阵盘边缘的青光扫过她的左肩胛骨:“同步推进。五根线纹同时移动,距离一致,方向一致。”
“不是声音。”赵星把这两个字记在心里。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咳嗽了一声——用力很猛,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像要把气管里的东西咳出来。线纹没动。
“测试二。”他改用气声说。
线纹往前推进了一毫米。
“它认语义。”阵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单纯声带振动不会触发,但‘测试二’三个字有指向性,它识别了你在定义实验步骤。”
赵星没有接话。他盯着终端屏幕上的“九”,脑子里快速过滤着所有可能的变量。时间不是时间。声音不是声音。灵力不是灵力。那它到底在等什么?
他朝技术随员比了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下点了两下。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线纹没动。
赵星又比了个手势:写。
技术随员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我不同意。”然后把纸举起来朝向终端。
五根线纹同时偏转——不是朝向纸面,而是朝向技术随员本人。像五根被磁铁吸引的针,末端精准地指向他的方向。
阵师阵盘上的数值跳了一下:“响应了。线纹认定技术随员表达了立场。”
“它不是在听声音。”赵星慢慢吸了一口气,胸腔缓缓起伏,“它是在看谁有表达行为。”
记录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但她闭嘴的动作太快,嘴唇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啵”一声——五根线纹同时朝她偏移了两度。
“闭嘴也会被识别?”值守官脱口而出。
五根线纹转向他。
赵星胸口那根贴着他的喉结,冰凉。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这个系统不是在看他们说什么,甚至不是在看他们做什么——它是在看他们有没有表达的能力。
只要一个人有可能表达立场,系统就认为他“在场”。
“测试三。”赵星的声音很平,像刀锋刮过冰面,“记录员,用唇语说‘我不同意’,不出声。”
记录员嘴唇动了。无声地开合。
五根线纹同时偏转。
“测试四。”赵星说,“用手势表达同样意思。”
记录员举起右手,手掌朝外,左右摇了三下。
五根线纹再次偏转。
阵师阵盘上的灵文符号跳动频率明显加快了,像心跳加速:“线纹不区分表达媒介。声音、文字、手势、唇语——只要承载了可被解释为立场的信息,都会被系统登记为有效表达。”
赵星盯着终端屏幕上那个纹丝不动的“九”。六分钟前它就停在这里,现在还是九。不是时间单位,不是沉默,不是等待——它是在等足够多的有效立场。
五个人,每人表达一次,五根线纹全部响应。但数字没有减少。
“因为表达的内容不够正式。”赵星说,“它要的不是随便说说,是正式答复。”
值守官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
终端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有效参与者确认。”
数字还是九。
但赵星注意到一个细节:那行小字出现的位置在屏幕右上角,不在主显示区域,像是某个后台进程的日志输出,不小心被显示了出来。
“它能识别点头。”技术随员的声音发紧,像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它把我们所有的微反应都当成表态。”
赵星没有回答。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五秒钟,然后转头看向阵师:“能不能把一个人从这个房间里彻底移出去?不是物理上的,是通信意义上的。”
阵师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挤出三道深纹:“断灵阵可以屏蔽灵能通道。再加一层隔音和一层数据阻断——”
“够吗?”
“如果线纹只依赖通信域,应该够。但如果它绑定了人的存在本身……”阵师没有说完。
赵星替他说完了:“那隔离就没用。”
他看向技术随员:“你进隔离间。阵师启动三层屏蔽后,值守官从系统名单里临时注销你的通信身份。”
技术随员的脸色白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犹豫。他站起来,拉开通信室侧门,走进相邻的隔音间——一个不到三平米的狭小空间,墙壁上贴满了隔音棉和断灵符文,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灵能灯,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阵师跟着走到门口,手指在阵盘上快速划了几下。隔音间的墙壁上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嗡嗡的震动从墙体内部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低语。
“声音通道关闭。”阵师说。
第二层光膜亮起,淡青色,像水波一样在墙壁表面流动。
“灵能通道关闭。”
第三层——数据阻断。阵师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灵文铜板,啪地按在隔音间门框上方的凹槽里。铜板表面浮现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符文,像蚁群一样爬过整个门框。
“数据通道关闭。”
技术随员站在隔音间中央,腰椎位置那根线纹还在。没有消失,没有变淡,仍然悬在衣领上方两寸的位置,末端微微颤动,像一根不肯死去的神经末梢。
赵星看向值守官:“系统名单里注销他。”
值守官手指在终端面板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个长长的列表——使馆人员通信权限登记表。他找到技术随员的名字,光标悬在“注销”按钮上方,没有按下去。手指微微发抖。
“确定吗?注销后他连紧急呼叫都发不出来。”
“按。”
值守官按了下去。
技术随员腰椎位置的线纹猛地收缩了一下——像一根被拉紧的橡皮筋突然松开,末端往回弹了一寸,然后迅速变淡。两秒之内,那根线纹从肉眼可见的银白色褪成了几乎透明的浅灰色,最后彻底消失。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隔音间里,技术随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又抬头看了看赵星,脸上露出一个不确定的表情——像在问“成功了吗?”
赵星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终端屏幕。
数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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