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旧档案
第八十九章 旧档案 (第1/2页)天亮时,灰斗篷已经把后院那排葱垄新覆的土拍实了。他蹲在葱沟边用手背试了试土面湿度,又站起来,把晾了一夜的草木灰往鸡棚门边撒了一层。
婆婆在厨房里剁葱,刀板声断断续续。灰斗篷跑进厨房站在灶台边:“我今天能搭棚架了吗?”
婆婆侧头看他一眼:“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灰斗篷从灶台上捏了一截葱叶嚼了嚼:“我等修哥吃完。”
修从楼上走下来,袖口那行金线在晨光里亮了一瞬。他手里提着一捆细铁丝,走到门口,把铁丝搁在台阶上:“先把鸡棚加固再搭葱架。”
灰斗篷蹲下拿起铁丝试了试韧度:“这铁丝能绑紧吗?”“旧电线剥的皮,够用。”修从工具包里抽出钳子,蹲在门边开始绕铁丝。
这时公寓大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沈念秋飘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瘦高个男人,穿灰旧风衣,风衣下摆磨得发白,领口别着一枚生锈的钥匙别针。他手里攥着一个旧信封,信封口用麻线缠了两圈。
沈念秋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声音清冷:“找谁?”
“找房东。”男人嗓子有点干,“我在城东老档案室工作,末日前就住在那边。前两天整理东西,翻出来一份旧公寓租赁档案。”
苏晓棠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什么档案?”
男人把信封递过去:“民国末年的租约,上面写着这栋楼的名字。”
苏晓棠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折纸。
折纸上用钢笔写着:“棠棠公寓,正三层,租金按年缴。”落款签名笔画利落,末尾盖着一枚小圆章,章纹模糊,只留下半个“棠”字。
苏晓棠盯着那半个章看了几秒,抬头问男人:“这档案从哪翻出来的?”
“档案室三楼靠窗的旧柜子,柜门锁锈死了,我用砖头砸开的。”男人指了指信封背面,“柜子底层还压着半张旧收据,写着‘转租事宜请与房东面议’。”
苏晓棠把折纸翻了个面,背面确实贴着一角旧收据,日期是末日前三十年。她把收据举到窗边看了看:“这栋楼三十年前就在收租了?”
男人点头:“档案室记录显示,这栋楼末日前后都有人住,但登记的名字经常换。”
灰斗篷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三十年前还有人住?”
男人低头看了看灰斗篷:“你叫我?档案里没有你的名字。”
沈念秋飘过来,从苏晓棠手里接过折纸,用指尖摩挲收据边缘:“这纸的质地是八十年代的老档案纸。”
灵从厨房里端出一碗茶,搁在接待台上:“你也住这儿?”
男人摇头:“我住在城东档案室,不开火,只过夜。档案室没暖气,半夜冷得睡不着。”
“那你来租房?”苏晓棠把折纸放回信封。
“档案室太冷了,想搬个有暖气的住处。”男人搓了搓手指,“我没有晶核,但可以帮忙整理公寓的旧档案。我记得住,以前在档案室整理过七年的旧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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