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首尔场外的雨中重炮
第一百一十三章:首尔场外的雨中重炮 (第1/2页)首尔,上岩体育场。
九十分钟的血肉绞杀刚刚结束。更衣室里,没有庆祝的香槟,只有浓烈的跌打酒味和刺鼻的汗酸味。
姜炼推开更衣室生锈的铁门,一阵夹杂着冰碴子的冻雨迎面扑来。
十一道庞大的身躯,踏入首尔刺骨的黑夜。他们身上那件原本雪白的国旗球衣,早就在泥沼和草屑的反复摔打中变成了暗褐色。胸口那团抹上去的江东黑泥,被雨水冲刷,顺着腹肌淌下黑色的泥水。
前方,是一条长达五十米的露天球员通道。通道两侧,竖立着两米多高的防暴铁栅栏。通道尽头,停着那辆来接他们的、漆皮脱落的破旧柴油大巴。
就在他们踏入通道的瞬间,一股犹如海啸般的暴戾声浪,直接撕裂了雨幕。
铁栅栏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三万多名身穿红色球衣的韩国主队球迷。
冻雨浇不灭这群人眼中的血丝。主场两球完败、替补吓得不敢登场、主力前锋手肘粉碎性骨折,种种耻辱在比赛结束发酵,彻底化作了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在体育场上空盘旋。
“西八!滚出首尔!”
“一群下水道爬出来的垃圾!屠宰场里的劣等猪猡!”
巨大的扩音喇叭直接抵在铁栅栏的铁丝网上,刺耳的声波震得铁网嗡嗡作响。几百条印着黑色标语的横幅在雨中狂舞。标语上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满了侮辱华夏劳工、底层的咒骂词汇。
“搬砖的穷鬼,不配踏上我们的草皮!”
“滚回你们的黑煤窑里去吃灰!”
姜炼走在队伍最前方。那件吸满雨水的十号球衣紧贴着他坚硬的脊背。他没有转头,视线直视前方的大巴车门。
压抑。
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死火山被强行塞住了火山口。
魏战走在左侧,断臂重生的左手死死握紧拳头,骨节在暴雨中发出犹如崩豆般的连串爆响。他那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栅栏外那些狂吠的嘴脸,体内的【沉海生铁锚】虚影已经在蠢蠢欲动,只要一挥臂,就能把这群细狗砸成肉泥。
雷鸣双目彻底充血,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凸,犹如一条条盘踞的黑蛇。方圆五米内的雨滴,受到他无意识散发的引力影响,下坠的速度都变得迟缓起来。
“头儿。”雷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让老子扯开这破铁网,给这帮棒子松松骨。”
姜炼抬起左臂,横在半空。
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停止手势。
“路还没走完,别在狗叫声上浪费体力。”姜炼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穿透雨幕落入每一个恶犬的耳中。
十头废土恶犬强压下杀意,在垃圾雨中沉默前行。
这种沉默,落在栅栏外那三万名韩国球迷眼里,却变成了软弱可欺的怯懦。
嘲讽声和辱骂声成倍数爆发。
“看这群低贱的哑巴!”
“在场上靠着下三滥的手段撞人,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台上方,不再是单纯的咒骂。实质性的攻击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几十个装满冰水和尿液的塑料矿泉水瓶呼啸落下。接着是绿色的烧酒玻璃瓶、硬币、打火机、吃剩的紫菜包饭,甚至还有夹带着生锈铁钉的废木块。
“啪啦!”
一个绿色的烧酒瓶在阿水的光脚边炸碎,锋利的玻璃碴子四下飞溅,划破了阿水脚踝的皮肤,渗出几缕血丝。阿水阴冷的眼珠子转了转,犹如一条被惊扰的海蛇,干瘪的手指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拉扯渔网的动作。
几十名配备防暴盾牌的韩国安保人员站在栅栏后方,眼神冷漠且戏谑。他们根本没有阻止球迷暴行的意思,甚至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故意让开更大的缝隙,方便球迷扔东西。
“砸死这群华夏病夫!让他们跪下爬回破车里!”
一个装满冰水的硬塑料瓶穿透铁网缝隙,重重地砸中了大强的额头。
塑料瓶爆裂。冰水混合着雨水流下。大强那犹如花岗岩般的额头立刻鼓起一个青紫色的肿块,一道血口子崩裂开来。
大强停住脚步。
他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水,转头盯住扔瓶子的那个红衣壮汉。那壮汉躲在安保人员的防暴盾牌后方,肆无忌惮地比出两根中指,放肆大笑。
大强胸腔里的火瞬间顶到了脑门子。在东北的大兴安岭,敢这么挑衅他的人,早就被他当成枯树干一锯子劈成两半了。
大强抬起那只足以踩碎水泥地的脚,就要往铁栅栏上踹。
“大强。”姜炼再次开口。
大强咬碎嘴里的血水,鼻孔里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生生把抬起的脚砸回泥水里,继续向前走去。
一直走在后方的沈厉,右手并拢成刀,指尖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
“这帮蠢猪叫得真难听。”沈厉死鱼眼翻白,“屠宰场里待宰的猪猡,叫声都没这么刺耳。”
华夏队伍的隐忍,让这群暴民的狂热达到了顶峰。
一个染着黄发的韩国青年,在一群人的托举下,直接攀上了两米高的铁栅栏。他跨坐上生锈的铁管,手里抓着一颗比赛用的皮球。皮球表面沾满泥浆,显然是从场地里捡来的。
黄发青年居高临下,俯视着快要走到大巴车门前的姜炼。
“喂!那个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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