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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我还有别的路吗?

第287章 我还有别的路吗? (第1/2页)

早上八点整。
  
  江海大学正大门外的柏油马路彻底被堵死了。
  
  交警拉起的警戒线外,乌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粗略估算,人数已经逼近六千。
  
  十几个军绿色的救灾帐篷被挤得水泄不通。
  
  更多的人进不去帐篷,只能站在外头跺着脚取暖。
  
  警戒线外头,源源不断的出租车和私家车还在往下卸人。拖拽行李箱的滚轮声、剧烈的咳嗽声、维持秩序的哨声,全搅和在一起。
  
  人群里,那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还在到处乱窜。
  
  “大家伙儿醒醒吧,江海大学这就是在拖延时间!”鸭舌帽男人扯着嗓门喊,“人家大教授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哪管咱们老百姓死活!”
  
  周围几个家属听了,脸上的焦躁越来越重。
  
  一个汉子急了,伸手推了前面的保安一把。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林宇!”
  
  这一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后头的人群跟着往前涌。
  
  铁栅栏被挤得哐当直响。
  
  陈千仞和张国栋天没亮就到了现场。
  
  陈千仞举着个红色的大喇叭,站在门卫室的台阶上。
  
  “大家别挤!注意安全!”
  
  陈千仞喊了一嗓子。
  
  他嗓子早就哑了,发出来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沙哑干涩。
  
  张国栋在旁边拿着对讲机,指挥后勤处的人把一桶桶冒着热气的开水往外抬。
  
  “老陈,喝口水。”张国栋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么喊下去你嗓子得废。”
  
  陈千仞摆摆手,把喇叭放下。
  
  他看着铁栅栏外头那一张张写满焦灼的脸,心里发堵。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最前排发生了一阵推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硬生生挤到了铁栅栏跟前。
  
  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和手肘处缝了好几块颜色不一的补丁。
  
  她的脸黄得像一张放了十几年的旧报纸,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深凹陷进去。
  
  老太太伸出两只手,死死攥住铁栅栏的竖杆。
  
  那双手上全是干裂的口子,指关节凸出,皮包着骨头。
  
  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眼圈发黑,满脸疲惫,正拼命拉着老太太的胳膊往后拽。
  
  “妈,别挤了,咱们往后退退。”男人哀求着,“人家学校说等通知,咱们就等通知……”
  
  “我等不了了。”
  
  老太太回过头。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锁子,妈等不了。”
  
  老太太重新转过头,视线越过前面的保安,直直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陈千仞。
  
  “校长!”
  
  老太太突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声喊破了音,带着一股要把肺管子咳出来的力道。
  
  “校长!”
  
  周围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推搡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千仞听到动静,把大喇叭塞给张国栋,快步走了过去。
  
  隔着铁栅栏,陈千仞看着面前这张被病痛折磨得脱了相的脸。
  
  心脏被狠狠揪了一把。
  
  “大姐,您别着急。”陈千仞放缓了声音,“有什么话您慢慢说。”
  
  老太太见陈千仞过来了,松开了攥着铁栅栏的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佝偻的背尽量挺直。
  
  “校长,我叫陈翠兰,今年六十一。”
  
  老太太开了口。
  
  语气出奇的平静。
  
  平得有些反常,根本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膀胱癌,晚期。”
  
  “查出来一年半了。”
  
  老太太停顿了一下。
  
  她转动脖子,看向校园里面那些隐隐约约的教学楼轮廓。
  
  “我本来有四个孙子孙女。”陈翠兰自顾自地往下说,“家里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部,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过得下去。”
  
  陈千仞站在里头,没插话,安安静静听着。
  
  “查出来这个病以后,我做了八次化疗。”
  
  陈翠兰开始算账。
  
  “每次三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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