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陷阱(三合一)
第430章 陷阱(三合一) (第1/2页)李金水在太虚阁待了第四天。
他开始觉得这地方有点意思了。
太虚阁不是一栋楼。是一座建筑群。前殿、中堂、后楼、两侧偏院,加起来能住几百号人。
前殿是门面,平时接待外人,处理杂务。
中堂是大厅,弟子们在这里交接任务、传递消息。
后楼是住所,太虚阁的弟子和执事都住在后楼。
两侧偏院堆着卷宗,一屋连一屋,像迷宫一样。
李金水住在后楼二楼,窗口朝南,能看到前殿的飞檐和远处沧溟城的城墙。
这几天他白天去偏院翻卷宗,晚上回来继续翻。三餐都是太虚阁的弟子送到房间里来。
中午刚过,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推门进来。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身材敦实,圆脸,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汤和两个馒头。
他走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步子很轻,像是怕踩碎了什么东西。
“李师兄,吃饭了。”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今天食堂炖了羊肉汤,我怕你光啃干粮嘴没味,多给你盛了一碗。”
李金水放下手里的卷宗:“你叫什么?”
“赵铁柱。”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师兄叫我铁柱就行。”
李金水看了他一眼:“谁让你送饭来的?”
“宋师姐。”赵铁柱说,“宋凝师姐,太虚阁的主事。她让我专门负责师兄的起居,师兄有什么事随时吩咐我就行。”
李金水没有接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羊肉汤很烫,但炖得烂,羊肉入口即化。
他放下碗:“宋师姐在哪?”
“在前殿。”赵铁柱说,“她一般都在前殿处理事务,师兄要找她的话,我领你去。”
李金水跟着赵铁柱穿过中堂,走到前殿。
太虚阁的前殿宽敞明亮。两侧摆着几张桌案,堆满了文书和卷宗。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人正坐在正中的桌案后面,低头看手里的竹简,旁边还摊着几本账册。
她大约三十岁上下,面容温婉,眉眼柔和,说话不急不缓:“李师兄来了?请坐。”
宋凝放下竹简,“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偏院的卷宗可能有些旧了,我让铁柱帮你挑些有用的送过去。”
“还好。”李金水在她对面坐下,“你这边管太虚阁多久了?”
“三年。”宋凝说,“之前五师姐让我接手,她在外面跑的事多,太虚阁的日常事务就由我来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他的方向:“李师兄,你刚来那天的事,我听说了。”
李金水没有接话。
宋凝看了他一眼:“你被人冒充太虚圣地弟子骗了一路,带到茶馆坐了大半个时辰。他自称奉五师姐之命来接你,把你从城门口一路引到太虚阁门口。”
“你知道得挺清楚。”
“太虚阁是我管的,有人假冒太虚圣地的弟子在城里活动,我不能不知道。”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李师兄,我怀疑太虚阁内部有叛徒。”
“只有太虚阁知道李师兄的到来。而对方显然一直在城门口蹲你。”
她停了一下:“我把铁柱安排给你,他信得过。他在太虚阁待了五年了,脑子直,但嘴严。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他。”
赵铁柱站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挺了挺胸膛,没有说话,但眼睛亮了一下。
李金水想了想:“行。”
赵铁柱跟在李金水身后走出前殿。
李金水走了几步,停下来:“铁柱。”
“在!”
“帮我去买点吃的,羊肉串,酱牛肉,再来一壶酒。要好的。”
赵铁柱咧嘴笑了:“得嘞!”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师兄,你要辣吗?”
“要。多放。”
“好嘞!”
赵铁柱一溜烟跑出太虚阁的大门,很快消失在巷口。
李金水站在前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回后楼。
……..
又过了一个月。
李金水已经习惯了太虚阁的日子。
白天翻卷宗,晚上喝酒吃肉,偶尔跟赵铁柱出去逛一圈。
宋凝隔几天会来找他聊一次,说的不多,但每次都有新东西。
太虚阁的人流动不大,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张面孔。
这天傍晚,太虚阁的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女人大步走进来,风尘仆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腰间挂着一柄黑色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身后跟着七八个弟子,有人身上还缠着绷带,有人衣袍破了口子,还有人正把一捆卷宗从肩上卸下来。
“师姐回来了!”赵铁柱喊了一声,从后楼冲出来。
李金水正在中堂看卷宗,听见动静抬头。
五师姐沈云裳走进中堂,看见李金水,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哈哈哈!师弟!你就是李金水吧?周天枢那老头跟我说你要来,我等了你好久!”
李金水被她拍得肩膀一歪:“……五师姐,你这手劲不小。”
“打仗打的,习惯了。”沈云裳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
“之前发现了点新线索,追了半个月,耽误了时间。不然我早回来了。”
“什么线索?”
“血劫教会在沧溟城西边有一个据点,藏在城外的矿场里。”
沈云裳放下茶壶,压低了声音,
“我带了人去摸了一圈,发现他们不光是在散播功法残篇,还在往太虚阁里安插人。太虚阁内部有人投靠了他们,替他们传消息。”
李金水没有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沈云裳看了他一眼:“你刚来那天被人骗的事我知道了。那个偷袭弟子的人,用的手法很干净。太虚阁应该是有人提前把消息递了出去,告诉对方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沈云裳说,“但有一个世家肯定有问题。”
她站起来,走到中堂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在沧溟城西边点了一下:“沧溟城西边几十里,有一座小城,叫黑石城。”
“城不大,但那座城里最大的一个世家——陈家,跟血劫教会来往密切。根据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血劫教会在黑石城的大部分活动,都是陈家的人在张罗。”
“他们什么实力?”
“陈家老祖,神意境八层。下面还有两个神意境五层和七层,一个人拿不下。”沈云裳转头看他,“你去不去?”
“去。”
沈云裳笑了:“行。现在就走。”
“现在?”
“消息传出去就晚了。”沈云裳把剑往腰间一挂,“太虚阁里有人会通风报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家老祖早就跑没影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金水一眼,“走不走?”
李金水站起来:“走。”
两人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从太虚阁后门离开,穿过几条巷子,出了沧溟城的西门。
暮色正在变浓,西边的天际线还有一道暗红色的余晖,正被夜色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沈云裳走在前头,步子又大又快,衣袍被风吹得猎猎翻卷。
李金水跟在她身后,踩着星痕幻影步,保持半步的距离。
两人一路西行,没有停,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声交替响着。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带着干草和尘土的气味。
远处黑石城的轮廓正在夜雾中缓缓浮起,城墙不高,灯也不多,像一块半埋在黑暗里的石头。
沈云裳放慢速度,落到李金水身边:“到了。陈家就在城南,最大的那栋宅子。咱们两个从正面进去。”
“不绕路?”
“绕什么。”沈云裳拔剑,“直接打进去,剩下的路上再说。”
李金水拔出斩天刀:“行。”
夜色中,两道身影朝着黑石城的方向掠去。
…….
黑石城的夜很静。
街上没有人,连狗都不叫。
陈家的宅子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光晕在夜风里晃来晃去,像是有人在里面提着灯来回走动。
门开着一条缝,从门缝里能看到院子里亮着灯,但听不见人声。
沈云裳落在屋顶上,看了一眼院子:“正堂有人,后宅有灯。老祖应该在后面。”
李金水落在她旁边,斩天刀已经出鞘。
沈云裳拔剑。
她落到正堂门口,一脚踹开大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正堂里坐着三个人,一个老者,两个中年人。
老者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听见门响没有抬头,像是早知道有人会来。
两个中年人同时站起来,一个五层,一个七层,腰间都挂着兵器。
沈云裳开口了:“陈家在沧溟城活动的账目,交出来。”
老者放下茶杯:“你是太虚阁的人吧?凭什么?”
沈云裳没有多说,剑已经扫了过去。
李金水比她还快。
他一步踏进正堂,斩天刀横斩,太微落星刀。
刀光贴着桌面扫过,逼退了那个神意境七层。
那人后退了数步,撞在墙上,刀已经握在手里。
另一个神意境五层刚拔出兵刃,李金水的第二刀已经到了他面前,刀光从那人的腰侧切入,逼他不得横刀格挡。
两刀,两个人。
李金水没有停,第三刀斩向那个神意境七层。
那人横刀格挡,被震退三步,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沈云裳的剑已经架在了老者的脖子上。
老者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茶杯还在手里端着。
几个呼吸,三个人全部失去战斗力。
沈云裳收剑:“废了。绑起来。”
她从袖中取出绳索,把三人捆在柱子上。
又走到院中,神意境七层的气息炸开,整座宅子都被她的气势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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