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5章 拜师掌门一脉
第一卷 第215章 拜师掌门一脉 (第2/2页)她走后,广场上那些还剩下的人终于彻底散去了。李寒山注意到,他们离开时脸上的表情与预想中的截然不同——没有羡慕,没有恭贺,反而带着一种躲瘟般的避之不及。有人快步走过时还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但那种隐约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却让李寒山心头更加不安。
沈若溪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该答应的。”
李寒山转头看她,眉头微皱:“怎么了?”
沈若溪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道:“你先跟我来。”
她祭出飞剑,率先朝着外围的方向飞去。李寒山虽然满腹狐疑,但见她神色郑重,便没有多问,祭出飞剑跟了上去。秦慕月、冷月、楚梦瑶三人也紧随其后,几道遁光一前几后,来到了一座山峰中的一处相对偏僻的小院落前。
院落不大,青砖灰瓦,门前种着几株灵竹,倒也清幽。这里显然是主宗分配给沈若溪的住处。沈若溪推开院门,示意几人进屋,秦慕月顺手将院门关上,又布下了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角落放着一个蒲团。沈若溪在桌边坐下,摘下脸上的黑纱,露出了那张绝美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她抬手示意李寒山也坐,秦慕月、冷月、楚梦瑶三人各自在屋中找位置站定,目光都落在沈若溪身上,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我们到主宗这些天,也听说了一些事。”沈若溪开门见山,声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合欢宗表面上以掌门为首,但实际掌权的,是长老会。”
李寒山心中一沉,隐隐猜到了什么。
沈若溪继续道:“合欢宗主宗立宗数千年,鼎盛时期掌门修为冠绝全宗,一言九鼎。但在数百年前,情况发生了变化。上代掌门渡劫失败,坐化之后,继任的掌门修为虽高,却年轻势弱,而长老会那边愈发壮大,势力盘根错节。此消彼长之下,掌门一脉便逐渐被架空。”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寒山:“现在的合欢宗,长老会掌实权,大长老聂鸿渊更是修为已至合道后期,远超掌门。掌门一脉在宗门中处处受制,资源被克扣,弟子被排挤,连夜霜华那样的天才弟子,都不得不常年在外修行,极少回宗。”
李寒山的脸色终于变了。夜霜华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在外修行是因为宗门内待不下去——这个事实比他想象中更加残酷。
“所以,我方才答应夜霜华代师收徒,其实是把自己绑上了掌门一脉?”他缓缓开口。
沈若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我本想提醒你的,但夜霜华在场,我不好开口。”
秦慕月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我说那帮女修怎么一听说掌门就全跑了。原来是怕惹麻烦上身。”
冷月难得地开了口,声音清冷:“掌门一脉在宗门中处处受打压,你拜入掌门门下,恐怕不仅拿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被长老会那边盯上。”
楚梦瑶攥着手中的碧绿珠子,低声道:“怪不得夜霜华那么大方,替劫丹、护身玉符随手就给……原来掌门一脉就剩这几个人了,不给你给谁。”
李寒山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夜霜华离开时那抹孤寂的背影,想起了她宁愿在无尽海边缘的荒岛上闭关也不愿留在宗门内,想起了陈通听到“代师收徒”时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合欢宗内部,远比他在北荒时想象的更加凶险。他本想抱一条大腿,却不想一脚踩进了一个泥潭。
但转念一想,他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当时那种局面,拒绝夜霜华就是当众驳她的面子,以她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就算不会当场翻脸,日后也有可能找他秋后算账。而若不拒绝,虽然会被卷入掌门一脉与长老会的纷争中,但至少夜霜华给了实打实的保命之物——替劫丹、护身符、自由通行令牌,这些东西在合欢宗内比灵石更管用。
更何况,他已经和夜霜华发生了关系。虽然那一次是形势所迫、半推半就,但事已至此,反悔也没有意义。若他日后被长老会那边的人盯上,夜霜华多半不会袖手旁观。
李寒山抬起眼,看向沈若溪,嘴角浮现出一丝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这么说,我这个掌门弟子,在主宗反倒成了最不受待见的那一拨。”
沈若溪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未必是坏事。掌门一脉虽然势弱,但掌门修为不低,夜霜华更是合欢宗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天才。只要你沉得住气,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长老会虽然势大,但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李寒山点了点头,没有接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已经上了船,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伤彻底养好,把修为提上去。其他的,暂时顾不了那么多。”
沈若溪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微微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秦慕月从墙边走过来,在李寒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寒郎,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先是差点被化神妖女抢走,接着又被掌门一脉收走。走到哪儿都不安生。”
李寒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比你当年,一门心思想采补我。”
秦慕月被他一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算你嘴利。”
随后,她眸光一转:“寒郎,消消气,要不人家现在让你采一番?”
此话一出。
房间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