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黑剑」马利喀斯
第170章 「黑剑」马利喀斯 (第2/2页)变成了俘虏,他们不用再担心战局如何,不用担心城中粮草是否足够,不用担心未来的日子要怎麽过,没有那种死亡随时降临的窒息感..每天就运送一下物资,然後等着吃饭睡觉就好。
这一想,当俘虏,好像也挺好。
至少当那位镜湖领主的俘虏,目前没发现有什麽不好的。
此时此刻,普宁和甘羽就在民夫队伍里。
两个名将被俘虏了,现在也没了职位和军衔。
他们是民夫队的队长,也都混在民夫队伍里,帮着一起运送物资。
两人一路走,也一路闲聊着。
甘羽手里还捏着一块黑麦面包,那是他中午偷偷从军营厨房拿的午後甜点。
他这样的体格,每天不多吃几顿,肚子总会饿的咕咕叫。
即便现在也饿着,他还是不忘掰了半块面包,问到身边的普宁:“普宁,你要不要来一块?”普宁摇了摇头,“不了,你吃吧。”
当俘虏这几天,两个名将都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甘羽嚼着面包,眼睛盯着远处骑在龙蜥背上的那个银灰色身影,含糊不清地说道:“还真奇怪,那镜湖领主真不把我们当奴隶?你说,会不会等上了战场,还是得让我们去当炮灰啊?”
直到今天,甘羽都不太相信,他们被俘虏後,竟然会是这待遇。
除了每天都只能吃个半饱,没什麽不满意的。
普宁表情丝毫没有变化,淡然道:“我听人说了,那镜湖领主为了不让联军屠城,放弃了很多利益。既然他之前都这样做了,没理由再骗我们去送死的。”
“恩.所以我才奇怪啊。”
甘羽显然是想不明白的。
因为格罗伦萨就是奴隶之城,角斗之都,收过太多的战争奴隶。
他很清楚战争俘虏的结果,要麽就是当奴隶炮灰,要麽就是苦力...哪怕是收编,也需要俘虏拚死战斗,拿战功去交换的。
像是这样,直接就让他们来当民夫了,还承诺了不会让他们去当炮灰。
这就很奇怪了。
普宁知道这位老朋友在想什麽,说道:“将军大人都认可的人,必然是有所不同的。而且我也觉得,这镜湖领主很特别.”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观察镜湖领的一切,才发现那镜湖领主和其他贵族完全不一样。
那人身上看不到任何贵族的傲慢。
他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战斗也身先士卒..
却时时刻刻不在流露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领袖气质。
而且那镜湖军团也很奇怪,凝聚力和忠诚度让人觉得有些夸张了。
普宁本就是职业军人,他很清楚,这种忠诚通常需要长年累月的培养,甚至是数代人的家族式骑士教育。
镜湖领明显没有那麽深厚的底蕴。
不是说镜湖军团不是精锐军团,而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精锐。
现在接触之後普宁才发现,这镜湖军团的士兵受训时间并不长。
虽然战斗技巧明显是有高人指点,装备也不错,但很多方面在他这个老将眼里,都有瑕疵。可偏偏就是这支“新兵队伍”击败了他们?
这才是他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甘宁嘴里还咀嚼着面包,喷出了一些面包碎屑:“哪儿特别了?”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很特别。”
普宁耸耸肩,还有点自嘲地补充了一句:“至少我两次被俘虏,那人答应我的事情都办到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同一个敌人俘虏两次。
之前还有些不服气。
现在观察了几天镜湖军团的军纪,真是心服口服了。
甘羽听着也瘪了瘪嘴,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憋闷感。
他觉得这俘虏当得,把他心气都磨没了。
原本他还说那镜湖领主但凡没履行承诺,他拚死都要给弟兄们把场子找回来。
现在这俘虏的待遇,根本没什麽好挑剔的。
越是久了,那股想找人发火的心气就越淡了。
甚至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心中渐渐有种“投降这镜湖领主还不错”的认同感了。
而且撇了一眼自己麾下那帮士兵,说真的,大家还真一点都对镜湖领主没什麽仇恨。
虽然确实是那“亚瑟”用水攻最终结束了战争,但他已经做好了承诺的一切,没杀降,没屠城,甚至还让城民出城避水患。
最重要的是,比尔多姆大人的死也和他没关系。
这让人想找怨气,都找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普宁,你发现没,这镜湖领的军队好特别啊。他们走路都比别人整齐,连枪口的朝向都是一致的”
“你还没想明白咱们怎麽败的?这是非常高明的军纪新方法。不然就之前那情况,谁能在溃军中快速收拢军队。”
“这还能训练军纪?”
“据我观察,应该是这样的..但我也没从未听过这麽奇怪的训练方法.”
“话说,那镜湖领到底在什麽地方啊?之前怎麽听都没听过?”
“我听人说在南荒。那位是被流放去当开拓领主的。”
“噢,差点忘了。那位大少还淩辱了洛蒙元帅的夫人,才被流放来南境的。啧啧,没想到那家夥还有这一面”
“现在看来,那位八成是被人算计了。皇都圈子的事儿,没那麽简单。”
“噢,也对。”
普宁和甘羽就这麽一路走一路闲聊。
聊着聊着,传令官突然骑着马来,传讯道:“普宁队长,领主大人叫你过去。”
“好的。”
普宁自己都没发现,他似乎已经有些习惯这个民夫队长的身份了。
没了官职,一身轻松,一路就跟着去了前方。
名将有名将的招揽方法,一味的猜忌和忌惮,这些人价值就没那麽大了。
不然罗南之前也不会花那麽大的代价,把他们保下来。
而且和普宁、甘羽两位名将接触之後,他觉得这两人确实能为己用。
一个重诺稳重,一个性情中人,都是很不错的将领候选人。
镜湖领发展壮大,需要这样的人才。
未来罗南还需要重建【鬼背军】这样的精锐作战部队,不得不多用些心思。
毕竟龙蜥军团是自己的亲卫队,总不能打仗一直让亲卫参战。
这几日,罗南又扮演领主,又扮演政委做思想工作,一直想办法让这群战俘能尽快有认同感。所以有事儿没事,他就喜欢找两个名将聊聊天。
看似询问各种情报,实则也是增加了解。
看着普宁小跑过来,罗南也下了龙蜥,和他并肩走着。
普宁虽然知道这是很高明的驭人之术,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镜湖领主真的不一样。
那种尊重和惜才之心,不是能装出来的。
那位镜湖领主看他们这些俘虏的眼神里,从来没有胜利者对败将的轻慢,也没有刻意的亲近,只有一种很自然的,像看自己人一样的亲和。
罗南也没罗嗦,直接开口道:“普宁,这两日可还习惯?士兵们是否觉得有什麽夥食、营帐、伤病方面有欠缺?有的话,可以直接给我说。合理范围内的,我让人去办。”
领主没架子,普宁这个俘虏可不敢端着。
他微微低身,回应道:“多谢大人关心。大家都觉得现在的待遇,比之前预想的好太多。”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等本是败军之将,大人不杀不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我等不敢再有什麽要求。”
“没有什麽不敢。我答应你们的就一定会办到。”
罗南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和:“而且你们现在是我镜湖领的预备役军士,这是你们应该有的待遇..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镜湖士兵的待遇,以後你去了镜湖领就知道了,我们那里没有奴隶...我还可以承诺你们,你们留我营中,为我征战,三年後你们有选择去留的自由”
普宁再次躬身,替他自己,和所有麾下将士,诚挚地道了一声:“多谢大人。”
这话听着像是画饼,但他真是有些期待了。
这些日子他不仅仅在观察,也在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镜湖领军士的政策。
如果不是眼前见识到了镜湖军团,他是真不敢相信任何贵族领地会有那麽优厚的功勳政策。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镜湖领和其他贵族真的不一样。
而且作为俘虏,那个“三年之期”太有诱惑力了。
也让普宁和所有俘虏都有了希望:他们还能赎回自己!
聊天的两人心思各异。
未来等这批人去了镜湖领,自然会知道他所言非虚。罗南没有多说,聊了几句闲话之後就进入了正题,问道:“明天我们就要抵达“铜锤堡’了。普宁,你觉得换你守城,你该如何应对.”
普宁言简意赅:“固城不出。”
罗南道:“据说城中已经汇聚了数万守军,但联军这边有至少七十万,你觉得能坚守几日.”普宁直言不讳道:“铜锤堡我去过很多次,那里可以说是整个帝国最强的几座军事要塞之一,比固守南荒咽喉的瑟银要塞也只强不弱。它背靠圣象城,存粮充足。如无意外,围困一年,也未必能攻下。”这也不是什麽秘密。
而且他也发现了,眼前这镜湖领主在军事上的造诣比自己只高不低,保留也没意义。
“恩”
罗南挑了挑眉,并没有否认他这说法。
这世界的城市为了防止屍鬼,都是城堡要塞类型,易守难攻。
铜锤堡一破,圣象城最後一道大门就打开了。
没那麽容易攻破也意料之中。
说着,他想到了什麽,又问道:“我听说黑水领有一支精锐叫【虎豹骑】?”
这话可不是现在才听到的。而是之前老瘸子给了这支军团很高的评价。
他总感觉,这个一直没在情报里露面的特种骑兵,可能还在黑水领。
普宁:“对。”
罗南也好奇道:“比【鬼背军】如何?”
普宁语气严肃道:“同等兵力的话。两者十倍差距...甚至更多。”
罗南有些不可思议:“这麽厉害?”
他是亲眼见识过鬼背军万军丛中斩首的实力,还十倍差距?
强得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
“嗯。绝非虚言。”
普宁点点头,继续说道:“虎豹骑统领是摩拉丁大人的义子「黑剑」马利喀斯。此人用兵极狠,且战力无双。之前比尔多姆大人就亲口做出过评价,【鬼背军】只是对虎豹骑的拙劣模仿..”罗南听到这番话,对帝国顶级骑兵团也有了直观概念,又问道:“你对「黑剑」马利喀斯了解多少?”普宁沉吟了片刻,只说出了一句:“无敌之姿。”
罗南听着如此评价,立刻陷入了沉思。
黑水领主虽然是府主,但却是和九大藩主能相提并论的存在,底蕴确实不同凡响。
这一仗,不太好打啊。
不多时,黄昏已至。
军队在预定的区域紮营。
明天就要抵达“铜锤堡”了,所有人都珍惜着最後一夜的安宁。
入夜,罗南和往常一样,翻看着从格罗伦萨城里收刮出来的那些药剂学典籍。
打算看看书,再睡觉。
可突然,“王子”从外面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鸦嘴里还衔着一个小卷轴。
罗南看着它把卷轴放在了自己的桌上,问了一句:“这是什麽?”
王子“嘎嘎”叫唤了一声。
罗南听着也大感意外:“你是说...这是“瑟琳娜夫人’送来的?”
上次瑟琳娜去了镜湖找自己疗伤,两人相处得还算和平。
非敌非友。
他皱眉思索了一瞬,打开卷轴一看,只有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东南大吉」。
罗南看得摸不到头脑,转脸问向王子:“你在哪儿看到她的?”
“嘎嘎”
王子已经见过两次,也算是认熟了那位总会半夜来的神秘女人。它的智慧已经让它能分得清那女人不是自己主人的敌人。所以刚才在附近巡逻遛弯的时候,它一眼就认出来了。正好那女人要它送信来,它就衔回来了。
罗南听完王子的汇报,更是不理解了。
瑟琳娜竟然出现在这里了?
还有,她为什麽给自己送这封信?
信上的内容又是什麽意思?
罗南想不明白,但知道那女人应该不会害自己。
转脸,他又看向了桌上的地图,想要看看“东南”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