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霉运当头怎么破
第三百零七章 霉运当头怎么破 (第1/2页)时间往前拨回数日。
素来沉稳老练、心思缜密、算尽人心的老江湖潘锦云,彻底陷入了霉运缠身的低谷境地。诸事不顺、祸事连连,喝口凉水都塞牙。步步踩坑、日日遇灾,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坏运气裹挟,难以脱身。
按照湾湾当地的民俗说法,潘锦云这阵子就是典型的“卡到阴”,冲撞晦气、运势崩塌,诸事皆厄、百事不顺,接五连六的糟心事接踵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看不到半点转机的迹象。
本月月初,诸事的开端便是一场糟心的返乡祭祖之行。这一天,潘锦云陪着年迈的潘老爹返回湾湾老家祭祖,尽一份为人子的孝心。谁曾想,往日清朗干爽的山林古道,偏偏在祭祖这几日遇上连绵不绝的阴雨天气。细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层层水雾笼罩山林,山间青石山路被雨水浸泡得湿滑无比,路面遍布青苔、泥泞湿滑。
潘老爹年事已高,腿脚本就不甚灵便,行走在湿滑的山道上格外吃力。行至半山腰转弯陡坡处,脚下青苔打滑,老人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直直向后摔倒,屁股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路面上,剧烈的撞击力导致老人家股骨骨裂。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祭祖之行沦为一场“祸事”。潘锦云无暇顾及祭祖事宜,送老父亲入院检查、办理住院手续、陪护照料,整日奔波在医院与老家之间,身心俱疲、心力交瘁。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潘老爹的伤势尚未稳定,人还躺在医院卧床休养、等待治疗康复,新的危机再次骤然降临。父子俩正吃饭呢,手机铃声急促响起,远在香港的妻子打来电话,声音听起来慌乱至极,带来了一个“噩耗”:家中宝贝儿子突发急病,高烧不退,体温直冲四十一度!
一边是医院卧床养伤、行动不便的老父亲,一边是香港高烧危急、性命堪忧的幼子,两头皆是至亲,两头皆是急事。潘锦云分身乏术,满心焦灼,没法子,只能匆匆背起满心焦虑、身体虚弱的潘老爹,星夜兼程赶赴香港。
一路风尘仆仆、满心忐忑,好不容易带着老爷子抵达香港医院,还没等他喘上一口舒缓气,又一则晴天霹雳接踵而至。妻子连日熬夜陪护高烧的孩子,日夜紧绷、身心透支,心力交瘁之下直接当场晕倒,也在医院进行紧急救治。
短短数日之内,父伤、子病、妻晕,三重祸事接连砸来,毫无喘息之机。混迹江湖多年、心思剔透的千年老狐狸,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生死危机,潘锦云也从未这般狼狈无助过。
从前的潘锦云,素来理智通透、不信鬼神、不拜命理,对街头看相、算命、卜卦之说嗤之以鼻,只信人心、实力与局势,从不将成败祸福寄托于虚无气运。可接连不断的极致霉运,彻底打乱了他的心态,压垮了他素来坚定的认知。人在低谷绝境,最易心生敬畏、寄望天机。
陪护家人的间隙,他走出压抑的医院大楼,透气散心。行至医院附近的街边路口,无意间瞥见一处临时摆摊的卦摊,简陋的摊位前竖着一面老旧旗幡,幡上笔墨醒目,书写着“铁卦神算”四个大字,古朴醒目,自带几分玄妙气息。
深陷运势低谷、满心迷茫的潘锦云,心里莫名一动,一股从未有过的念头涌上心头。往日的不屑与执拗尽数褪去,不由自主地抬脚迈步朝卦摊走去,想要一问天机、破局解惑。
卦摊布置简单朴素,没有花哨装饰、没有繁杂器具。一张老旧木桌,桌面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桌上整齐摆放着一竹筒竹签、一套古朴笔墨、几张干净宣纸,寥寥几样物件,简陋却干净,透着几分淡然脱俗的气场。
摆摊的算命先生一身内地道人装扮,道服整洁、气质淡然,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遮挡住眉眼神色,让人完全看不清具体年龄与神情,平添了几分神秘。
见潘锦云缓步走近,道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淡然的浅笑,出声迎客,语气平和温润:“贵客请坐。您,测字?解签?”
“不测字,不求签,不问富贵,不问前程,只问姻缘。”
话音落下,道人脸上的浅笑缓缓收敛。摘下脸上墨镜,一双眼眸深邃沉静,仿佛能看透人心、勘破世事,静静凝视着潘锦云片刻,淡然开口道:“贵客心不诚,请回吧。”
短短几个字,却戳中人心。潘锦云心头微震,拱手致歉:“先生慧眼,是在下肤浅了,多有得罪,失礼、失礼。”
“敢问先生,在下近期气运极尽坎坷、祸事缠身、诸事不顺,如何方能转运避厄?”
道人并未急于开口作答,只是轻轻摩挲着镜脚,垂眸沉思良久,似在推演命理、勘破气运。片刻后,重新戴上墨镜,抬手执笔,饱蘸墨汁,在洁白的宣纸上落笔如风、行云流水,一笔一划写下八句谶语,句句藏机:
“桃园独一枝,父在母先故。
昔日犯太岁,幸得贵人助。
妻贤儿女慧,承平日已久。
福祸两不识,轻财霉运疏。”
一纸诗文落定,玄机尽藏其中。潘锦云俯身细看,逐字品读,越看越心惊,一字一句精准命中自己的人生过往,分毫不差、句句应验,这一刻,素来沉稳淡定的他,是真的彻底惊呆了。他忍不住轻声诵读一遍,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首句“桃园独一枝”,精准道破他的身世,他正是潘家独子,孤身承继家业、无人并肩扶持,半生独行、独自打拼;“父在母先故”,是他这一生无法释怀的痛点与遗憾,母亲离世那年,他因身陷纷争、身不由己,未能陪在身边送别至亲,成为毕生愧疚、终生难解的心结;“昔日犯太岁”,对应他前半生最灰暗的岁月,曾深陷各方势力博弈,被境外势力针对欺凌,步步危机、日日惊心,身不由己、亡命挣扎,终日活在保命逃亡的煎熬之中;“幸得贵人助”,便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机与救赎,绝境之中幸得瓜哥鼎力相助,带领他与一众兄弟挣脱困局、走出绝境,挣得一条生路、安稳前程。
后两句“妻贤儿女慧,承平日已久”,是他当下安稳的生活底色,家中妻儿贤良聪慧、安稳顺遂,多年安稳度日、岁月静好;而整首谶语的核心破局之道,便落在最后一句的“轻财”二字之上。
潘锦云瞬间豁然开朗、彻底通透。他终于明白自身近期霉运缠身的根源,皆是执念过重、执念求财、执念得失,太过计较利弊盈亏,反而困住了自身气运、招惹了晦气。
心念笃定,暗自警醒:往后余生,定要看淡钱财得失、放下功利执念,潜心向瓜哥学习,轻财重义、心存善念,多行好事、莫问前程,以心换运、以德破厄,方能驱散霉运、扭转乾坤。
幡然醒悟的潘锦云,当即掏出口袋里随身携带的几万港币,尽数平铺摆放在桌面,随后对着算命先生恭恭敬敬深鞠一礼,姿态虔诚、满心敬畏。正想开口恳请先生将这幅命理谶语赠予自己,留作警醒、时时自省,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方文山利落的声音,紧急传达翁一的最新指令:即刻动身前往英国,干掉俾路支流亡领导人米尔亚尔。
瓜哥号令,重逾千钧。于潘锦云和一众出生入死的兄弟而言,翁一的命令永远优先级,是绝对遵从、不容耽搁的铁律。方才的命理感悟、破局思虑、个人诸事,尽数搁置一旁,所有杂念瞬间清零,全身心投入任务之中。
任务当前,潘锦云立刻联系英法两地人脉好友,多方打探、核实目标信息,提前摸清米尔亚尔的底细与当下处境。一番打听核实后,他忍不住暗自嗤笑,所谓境外流亡头目,根本没有半分威势排场,居然是一个落魄潦倒、无人待见的小人物。
米尔亚尔流亡英国之后,毫无立足根基、无人扶持庇护,早前更是因为长期拖欠物业费、房租,被直接赶出伦敦富人区,落魄流离、无处安身。如今混迹市井底层,终日和一群闲散落魄的越南籍人员厮混为伍、抱团度日,狼狈不堪、毫无威胁。
对付这般落魄潦倒、毫无威慑的底层小人物,根本无需兴师动众、大动干戈,耗费过多资源。潘锦云当机立断,精简队伍,带上沉稳靠谱的范大伟,以及擅长计算机技术、精通系统改造的豆芽菜,三人收拾行装、办妥手续,从香港直飞英国曼彻斯特。
在英国曼彻斯特,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华人街区叫“东大城”。这里华人聚居、商铺林立,遍地皆是国内风味商铺,烟火气十足,也是海外华人落脚、联络、藏身的核心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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