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中央军恐日症的消退
第467章 中央军恐日症的消退 (第1/2页)徐州外围,中央军各阵地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晨雾未散,贴着地面缓缓流淌,像一层灰纱盖在纵横交错的战壕上。士兵们蹲在胸墙后,擦枪、压子弹、拧手榴弹盖。
和淞沪会战时不一样了。
那时候阵地上死一样静,每个人都脸色发白,攥枪的手在抖。现在的战壕里,有一种压不住的躁动——像地火在泥土下面烧,从一个人的眼睛窜到另一个人的眼睛里。
一个老兵蹲在战壕沿上拆枪栓。布条蘸着枪油,一遍一遍蹭,蹭得枪机泛出幽蓝的冷光。他头也不抬,问旁边的新兵:"怕不?"
新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一股铁锈味。他飞快地摇了摇头,摇完又觉得心虚,攥紧了枪托。
老兵嗤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在雾里却清楚得很:"不怕就对了。以前怕鬼子,是没见过鬼子死人。现在龙主席在台儿庄,把两个支队几万多鬼子,扒得连裤衩都不剩。鬼子也是肉长的,挨了枪子一样窟窿冒血。"
新兵的指节发白,但腰板挺直了些。眼里的慌劲儿散了,换成了一种绷紧的、等着什么的专注。
不远处,一个川军团长站在弹药箱上,大嗓门震得雾都在颤:
"弟兄们!出川的时候老子说过,川军不怕死!今天老子再加一句——鬼子也没长三头六臂!台儿庄一仗,龙主席告诉全中国,鬼子的坦克怕炸药包,鬼子的飞机怕高射炮!咱们西南军的装备,老子羡慕,但咱们川军的骨头,不比谁软!"
战壕里轰地一声炸了。
叫好声、骂鬼子的声音、刺刀卡进枪管的咔嚓声,混在一起。士兵们把手榴弹一枚枚摆在土沿上,保险盖全都拧松了。动作比任何一次都利索,都狠。
恐日症这东西,像瘟疫一样从东北蔓延到华北,从淞沪蔓延到南京,压了中国军队整整六年。
但南京保卫战之后,它开始退了。
不是被口号喊退的。
是被钢铁和血肉,硬生生打退的。
拂晓五点十七分。
没有信号弹,没有喊话。
徐州外围整条战线,同时亮了。
——不是一处亮,是几十公里长的地平线,整条线同时爆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第一秒,士兵们以为天亮了。
第二秒,声音才到。
轰——!!!
那不是炮声。是天塌了的声音。
大地猛地往上一掀,战壕里的人被震得集体趔趄。有人没站稳,一屁股坐在泥水里,耳朵里瞬间灌满了尖锐的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中央军把全部家底,砸出来了。
阵地最后方,三十六门德式150毫米重炮,同时喷吐火舌。这是中央军炮兵的命根子——从淞沪血战一路撤下来,从南京渡口拼死抢运过江,全中国就剩这么些。每门炮的炮身上都刻着弹痕,炮轮上还沾着南京城外的黄泥,干成了褐色的硬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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