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医疗站
第198章 医疗站 (第2/2页)“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窗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起风了。
江盏月冷冷地扯了一下唇角:“前后两代近卫官的荣誉都在皇室一念之间。现在,又想用同样的手段继续支配我的家人?”
“我没想这么做,也不会这么做,”卢修凝视江盏月许久,“你总是要选择一个。现在做选择,可以提前止损。否则,夹在几大家族继承人的纠缠之间,受伤的人只会是你,这真的是你想要的?选择皇室,你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保护自己。”
他们四个人和江盏月之间,阶级的差距、出身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在这场争斗中,三个人有家族做后盾,一个人有皇权做依仗,唯一没有任何退路的,只有江盏月。
她什么都没有。
江盏月轻叹道:“卢修,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诡辩。”
为什么她非要选择一个?
为什么非要将操控自己的选项亲手递给别人?
她对这四个人一直抱有强烈的警惕心,从入学起,再到佟晞讲过的“剧情”,这种警惕心愈来愈烈。
在那个故事中,原来的白羽芊,就是被这四个人选中的人。
以兴趣为钩,暧昧为饵,妄图将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女孩一步步推上某个她从未想要的位置,让她成为具有象征意义的傀儡。
在佟晞的描述中,白羽芊死去之后,四个人又开始物色新的人选,到最后也没能找到。
但现在,这个空缺是否会被她顶上?
想到这里,江盏月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你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所有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
卢修脸上逐渐弥漫些许郁气,他一时没有说话。
江盏月家里遗留在皇宫的东西已经全部归回。
剩下一些残碎的遗留,是他亲自在旁边看着,一件一件地删除、销毁、清除,像是在擦掉一面镜子上累积的水汽,直到镜子映出他毫无波澜的、冷静克制的脸。
既然江盏月已经再三拒绝过,他就不该再来管江盏月的事情。
皇子和铁匠的女儿,S级生和C级生,他想了想,他们确实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被名正言顺地定义为“关系”的关系。
卢修垂下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阴翳。
真的没有关系吗?
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江盏月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越过他身侧。
他突然恍然,唯一有和江盏月有关系的,是——
“只有他是特殊的吗?”
这句话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的沙哑。
江盏月脚步一顿,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五根手指环在她的手腕上,松散的、克制的圈住。
卢修从后面凑上来,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江盏月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细细长长,像水底的藻荇,轻轻晃动。
她抬眼看向卢修,甚至疑心刚才的话是自己疲惫后的错觉。
她语气依旧很警惕:“你在说什么?”
“我是问——”
“滴答”
玻璃划过一道水痕。
“只有他是特殊的吗?”
酝酿已久的雨落了下来,细细的水珠顺着光滑的玻璃滑下,一道接一道,交错、汇聚、分开,把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无数块模糊的碎片。
却似乎将人带回那个荒诞的雨夜。
那个真切的吻。
那也是一个雨天,雨声更大,雨势更猛。
⋯⋯
短暂的沉寂之后,江盏月狠狠皱起眉头,“您即将订婚,现在的行为恐怕有损埃德蒙皇室的体面。”
她用力抽回手。
卢修的手指原本就只是松松地圈着,没有任何束缚的力道,所以当江盏月的手抽离的时候,他的指节甚至来不及收紧,只是空荡荡地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虚握的姿势。
五根手指微微蜷曲着,掌心空无一物。
“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不够直接?我的意思是,麻烦你以后——”江盏月口吻冷厉,每一个字都带着寒光,“滚出我的生活。”
说完,她错开卢修,没有任何停顿地向门外走去。
潇潇风雨被玻璃隔离得一干二净,雨水的痕迹扭曲了窗外的光线,把夜色和灯光揉成一团模糊的色块。
房间里只有卢修停留在原地,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被水流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随着水痕的流动不断扭曲、变幻,越发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