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个男人明察秋毫
第216章 这个男人明察秋毫 (第1/2页)冬夜月色清冷,村东头废弃羊圈四周静得吓人。
稻草草丛里传来一阵阵暧昧细碎的声响,黏腻又嘈杂。
简直不堪入耳。
陈嘉卉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身旁的肖松华眉头骤然拧紧,耳根发热。
他常年自律克制,心性坚定,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念头。
哪怕此刻听见这般露骨声响,心里也没有半分肮脏杂念,只觉得低俗又龌龊。
他怕这暧昧声响让陈嘉卉难堪,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压着极低的声音叮嘱:
“嘉卉,别听了,我们先走。”
陈嘉卉本来已经点头,打算跟着他悄悄离开。
可刚抬脚,羊圈里的动静忽然停了。
紧接着响起两道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今晚本就是提前撞破了赵卫国和张二凤的私会,若是错过这次偷听的机会,就摸不清他们的底细和套路。
不如留下来听一听,摸清情况,回去也好给乔星月递准确情报。
再一次性把这两个祸害彻底铲除。
现在叫人来抓这两个人,恐怕也来不及了。
等他们再去喊了人来,这两人怕是已经走了。
夜色漆黑,旁边又有老树杂草遮挡视线,隐蔽性极好。
陈嘉卉悄悄拉了肖松华一把,两人默契俯身,借着夜色掩护,静静蹲在暗处偷听。
羊圈里,张二凤的声音带着慵懒委屈:
“不是说好明天晚上过来的吗?咋今晚就急匆匆过来了?”
“老子想你想得厉害。”赵卫国捏了张二凤的脸蛋。
张二凤拍赵卫国一下,“讨厌。”
跟他做这事事,其实恶心得很。
但谁让赵卫国一直能帮她接济娘家,给粮给钱又给票。
紧接着说起了正事时,张二凤语气带着讨要的意味。
“二叔,我娘家那边彻底揭不开锅了,我爹娘、哥嫂还有几个侄子侄女,天天饿肚子。”
你手头宽裕,接济我一点粮食呗。”
赵卫国一边整理衣物,语气满是不耐,带着一身白日干活积攒的火气道:
“我现在都撤职了,哪里还有门路搞粮食?”
“以前当大队书记,手上有权有资源,还能周转接济,现在天天去大坝挑石头、磨破皮肉,自顾不暇,哪有余粮管你娘家?”
张二凤不依不饶,“你以前当书记那么多年,肯定偷偷存了不少粮票和私房钱,随手拿一点出来,就够我娘家撑好久了。”
这话彻底戳中了赵卫国的火气。
他白日在大坝干苦力,手上血泡、肩膀脱皮,累得身心俱疲。
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此刻瞬间爆发。
“你每次跟我在一起,张口就是钱、粮、票!”
“咋个回事?你是把我当成摇钱树了?”
张二凤半点不怕他发火,反倒理直气壮反驳。
“我跟你这么多年,给你生了两个娃!小冬可惜掉河里没了,可小平是你实打实的亲骨肉!”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接济我娘家一回咋了?过分吗?”
赵卫国动作不停,冷硬回绝:
“以前能接济,现在不行。我手上仅剩的一点积蓄,要留着自己应急,一分都动不得。”
“以后别再跟我提要钱要粮的事。”
张二凤瞬间软了语气,带着撒娇的腔调缠上去:
“二叔,你就再帮我一次嘛,最后一回,行不行?”
赵卫国不耐烦地一把将她甩开。
张二凤没有站稳,手重重磕在旁边粗糙的石墙上,瞬间蹭破一层皮,渗出血珠。
赵卫国神色骤然严肃,眼神冷厉,郑重警告:
“你男人赵军还在坐牢,你要是寂寞难耐、想找人相伴,我可以陪你。”
“但从此以后,别再跟我伸手要东西,钱、粮、票,一概没有。”
张二凤被他无情回绝,又受了伤,心头怒火翻涌,当即冷声威胁:
“你就这么绝情?你不怕我把我们俩的事,全捅到大队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赵卫国非但不惧,反倒低笑一声。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威慑。
“你还敢威胁我?我这辈子就没被人吓住过。”
“这事真抖出去,丢脸、遭殃的是你,不是我。”
“你也不想想,你婆婆方顺英最看重脸面、最疼孙子。”
“要是让她晓得,她宝贝的两个孙子,压根不是赵军的种,全是我赵卫国的骨肉,你觉得她会咋对你?”
“怕是直接拿刀砍死你!”
“就算方顺英奈何不了你,等赵军刑满出狱,知道你背着他偷人、孩子都不是他的,你觉得你能好过?”
一番话字字诛心,彻底拿捏住了张二凤的软肋。
张二凤死死咬着嘴唇,满心憋屈怒火,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硬生生憋着。
赵卫国慢条斯理穿好裤子,系紧腰带。
他的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
“我这两天干苦力憋了一肚子火气,心里烦躁得很。”
“明天晚上,你照旧收拾干净,这个点还来羊圈等我。”
“把我哄高兴了,我给你扯几尺新布,做件新衣服。”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羊圈里只剩张二凤一人,她捂着破皮流血的手心,低声咒骂。
“狗东西赵卫国,真不是人!用完就翻脸,半点情分都不讲!”
暗处的陈嘉卉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多留,连忙轻轻扯了扯肖松华的衣袖,两人默契猫着腰,顺着田坎低处,压低身形悄悄后退,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直退到百米开外,彻底听不到羊圈的半点动静,两人才直起身来,松了紧绷的神经。
晚风微凉,吹散了几分尴尬。
陈嘉卉忍不住低声感慨,语气满是鄙夷。
“这两个人,真是太不要脸了,伦理纲常全不顾,简直荒唐。”
肖松华眉头微蹙,沉声询问:“这两人不是夫妻?”
“当然不是。”陈嘉卉连忙解释。
“你刚刚没听见她喊二叔吗?赵卫国是赵军的亲二叔,是张二凤的长辈。”
“坐牢的赵军才是张二凤的正经男人,两人是实打实的叔侄媳关系,简直乱了套。”
肖松华恍然点头,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之前中铭给我写信,提过团结大队的赵军,说此人卑鄙无耻,仗着自己以前是民兵连队长,在村里横行霸道、作恶多端。”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心性不正。”
月色皎洁,清辉洒落。
肖松华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牵着陈嘉卉的手。
掌心一阵温热柔软。
陈嘉卉也同时察觉,下意识轻轻松开。
耳尖微微泛红。
连忙收敛心绪正色道。
“这事必须回去跟星月说清楚,他们俩约好了明天晚上照旧在羊圈私会,这是扳倒赵卫国最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两人转身往牛棚方向走,脚步放得格外缓慢。
回去的路还有小半个时辰,两人都心照不宣。
一旦回到牛棚,家里人多热闹,就再也没有这般独处静谧、无人打扰的机会了。
难得相见,分分秒秒都格外珍贵。
走到牛棚院外,彻底临近灯火范围,肖松华才停下脚步。
他抬手从上衣内袋掏出一块干净的素色手帕,层层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包着几板精致的发夹。
“这是上海名花牌的钢丝夹,你碎发多,风一吹就乱,用这个夹一下,利索又好看。”
手帕最底下,还压着两枚红色菱形塑料发夹,色泽鲜亮,款式精致。
陈嘉卉伸手接过,借着清亮月色细细打量,眼底满是欢喜:“真好看,太别致了。”
肖松华看着她温婉的眉眼,心头微动,轻声询问:“我帮你戴上,可以吗?”
陈嘉卉眉眼温柔地轻轻点头。
肖松华抬手,动作轻柔到极致,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头皮,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梳理整齐,稳稳夹好发夹。
他的指腹偶尔轻轻擦过发丝,触感柔软顺滑,心底满是珍视与深情。
这一刻,他心里悄悄生出无数期许。
期盼往后岁岁年年,日日都能为她梳发、挽发。
晨起暮落,朝夕相伴,直至白头终老。
戴好发夹,他缓缓收回手,语气带着藏不住的落寞与不舍:
“我明天一早就要返程回部队了。”
陈嘉卉心里瞬间一涩,鼻尖微酸。
两人每次相见都是这般匆匆忙忙。
相聚短暂、别离仓促。
单独相处的时光更是少得可怜。
肖松华看着她眼底的失落,轻声安抚:
“你放心,我以后一有空就过来探望你,绝不耽搁。”
他又细致叮嘱:“我带来的蛇皮口袋里,有一个写着你名字的包裹,里面放了几件文胸和底裤。女孩子贴身衣物,不要穿太破,别太过节俭委屈自己。”
陈嘉卉心头一暖,瞬间想起之前肖松华特意写信,询问她的衣物尺码。
旁人从不会留意这般私密细微的小事,他却默默记在心里,事事周全体贴。
这份心意厚重又踏实。
“不管你在团结大队还要待多少年,我都等你。”
肖松华看着她,眼神真挚热烈。
“多久我都等。”
陈嘉卉用力点头,眼底漾着暖意:
“等我顺利返城,一定踏踏实实跟你好好过日子。”
两人静静伫立在牛棚院外,还有满肚子贴心话没来得及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道人影朝着知青点大通铺走去,路过牛棚院外。
看清两人身影,笑着打趣出声。
“哟,陈同志,你爱人又大老远从锦城过来探望你了,真是恩爱得很!”
陈嘉卉回过神,礼貌应声回应。
有人路过撞见,两人不好再单独逗留,这才并肩抬脚,走进牛棚院内。
进院之后,陈嘉卉看向谢家老五:
“明哲,你陪着松华去院外放风,有人靠近、过来偷听,就立马咳嗽提醒。”
谢明哲应声点头,立马跟着肖松华到院外值守警戒。
陈嘉卉快步走到乔星月身边,压低声音,将今晚在村东头废羊圈撞见的丑事,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星月,我和松华刚刚在村东头废羊圈,撞见张二凤和赵卫国私会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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