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蜃元青狮、气运镇物
第三百七十六章 蜃元青狮、气运镇物 (第2/2页)但他面上却是持着令牌,朝着那银杏树的所在拱手一礼,以示敬意。
在他下拜时,硕大的银杏树还招摇了一番,抖落一片片金丝树叶,好似在作为回应。
方束面上笑笑,随即就要擡步离开。
根据传音符中的交代,在他离开此地後,这座黄狼仙山便会封山,直到黄狼真仙返回,才会再次开启。那时他自然也就知晓自家师父回没回来了。
不过才走了几步,方束忽地停下脚步,打量着这间小庙,心间暗动:
「此地的灵气充盈,且都是上品质地。虽然黄师提醒过我,不可提前吞吃这上品灵气,但我若是只采摘这等灵气用来祭炼物件,不入体,岂不就是有益无害?」
正好,他的手中现有着一样物件,须得他花费一番心力,将之祭炼一番。
只见方束的手掌一翻动,一滴滴三色的神水便出现在他的手中,且每滴神水的内部,还藏着一滴精纯的血液。
而这神水不是旁人,正是那常峰的。
在用蛊阵困杀此人时,方束暗地里施展了压胜之术。
手中的三光神水和精血,正是他那时从常峰身上取来的祭炼材料。
心动不如行动。
反正自己眼下都已经是黄狼真仙门下的嫡传弟子,多在师父的府邸中赖上一赖,并无大问题。方束捏着三光神水,又朝着那银杏树拱手一礼:「树兄,胡某需在此地暂留数日,还望成全。」银杏树并无不愿,主动就摇动一番,甚至还拨动了一丝丝灵气,往方束的身旁汇聚而来。
这树果然通灵,并非俗物。
方束面上微笑,他直接就盘膝坐在了银杏树下,将神识贯入手中的神水精血之中,并动用脑力,加速对那压胜法术的解析。
很快,半月过去。
方束周身的气息莫名。
若是有厌胜或卜算中人在场,便会发现在他的周身,正有丝丝气运汇聚,灌注在了他的两手之间,化作为实物。
当方束沉浸在炼法祭炼中时,他和常峰的道争所引起的波澜,在仙城内久久未平。
铁家内的武通两口子、金烟仙家等庐山一众,近来不说是门槛要被踏破了,但也是每日迎来送往,忙碌不已。
还有那唐家,其本是颓圯的家业,一下子就变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了。
许多曾经分家出去的旁支亲戚,眼下纷纷上门来,想要回归。
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则是城内的元家、常家两地。
其中元家,在道争结束的当日,便已经是不复存在。
就连元家在内府中的那名子弟,也种种缘故,直接被仙府内的管事们勒令闭门思过,不得离开仙府。於是此子面对元家被抄灭一事,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无可奈何。
甚至他还得感谢仙府,并未对他家进行赶尽杀绝,仅仅是强行勒令彼辈分家罢了。
就连他自个,还分润到了元家家业中不小的份额。
如此情况,让这名元家弟子一时心间是百感交集。
且他猛地便想起来,自己到现在为止,除去在斗法场上遥遥看了方束几眼,连方束的面都没有见过。只怕对方,压根就不晓得他究竞姓甚名谁。
「嫡传之威,果非寻常。」这名元家弟子喃喃自语,心中满是苦涩。
而在常家内。
常峰自从被护送回了常家,便被安置在了精心布置的静室之中。
半月之内,静室内一直充斥着浓郁的伤药气息,且每日都会有大量的灵石灵液,被送入静室内,以保证对常峰的供养。
尽管此番道争失败,让常家错失了一嫡传弟子。
但是常峰本人,其已经是修得三光神水,又是道脉筑基,且所修炼的道法还是杀伐第一的雷法科目。这人对於整个常家而言,依旧是不可多得的麒麟儿。
终於,这一日。
常峰猛然睁开双眼,他注视着自家被浸泡在灵液内的身子,立刻就主动调用体内的法力,使用三光神水冲刷自身。
只见那在常家不惜代价的医治之下,却只是保住了气血不失的肉身,陡然衍生出了一簇簇的肉芽,纠缠在白骨之上。
短短两三时辰,常峰体内破碎的脏器、血肉、筋骨,便逐一地修复完毕,至少是从外表看,已然是再无异样。
唯有他的面色骤白,露出了一副气血大伤的病容。
既然伤势已经恢复,常峰便立刻站起身子,要离开药池。
「少爷,不可!」一旁的老奴等人,连忙惊呼制止:
「眼下你刚刚醒来,正是需要好好养身的时候,千万要静养。」
孰知常峰听见此话,面无表情的道:
「族内的药石,难医我身,我既醒来便无大碍。
且此番我已犯错,理当速速叩请老祖,上山认罚。」
四周的老奴等人听见,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在常峰的冷眼逼迫下,连忙下去安排了。
很快。
常峰便在一众人等的护送下,抵达了仙山脚下。
他在上山时,直接就挣脱了其余人等的搀扶,跌跌撞撞的朝着仙山之上爬去。
等常峰爬到了山上的道宫跟前时,他那本就重伤的病容,顿时就显得更加虚弱,面如白纸,好似风一吹就能散架似的。
但常峰的目色坚韧,双眼内里好似有火星在迸发。
经过了道争落败一事,此子的心性似乎是得到了磨砺。
不等常峰叩门,道宫内就传出了轻笑声:
「你这孩子,三光神水既已修复你身,又何必非要走到本座面前,摆出如此一副病容?」
一听这话,常峰顿时身形微颤,当即叩首:「晚辈不敢。」
知晓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已经被戳破,常峰匍匐上前,磕头道:
「回老祖,晚辈不肖,愧对宗族、愧对老祖之恩。
今日只求老祖能责罚於我,以正宗规。求老祖赐罚!」
此话道出後,道宫之内安静了几息。
紧接着,宫内便传来了似笑非笑的声音:
「你可当真……真愿让我责罚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