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炉灰起事

第13章 炉灰起事 (第2/2页)

进而呢，产生了一些不想卑躬屈膝的念头，就想着让宣冲能不能为大家请命。
　　
　　宣冲的「示弱」很快就引起同情。笋叔冷嗬一声：焊，你这娃怎麽这麽孬种。你爹当年可没有你这麽晦气。
　　
　　宣冲陪着笑容说道：笋叔，你莫要激动，我等命由天定。
　　
　　笋冷哼一声。
　　
　　宣冲则继续安抚其他人，告诉众人要小心各个甲士，告诉他们这些甲士换防的情况，千万，千万，不要被撞上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口哨声，宣冲立刻安抚众人莫慌…
　　
　　然而报信的口哨，吹的过於生硬。
　　
　　很快一名监工大摇大摆来到草屋内，装模作样的抽了一下鞭子，咒骂道：你们这些贱民，是谁在吹哨子，戏弄你大爷？
　　
　　宣冲走了出来，连忙告罪。
　　
　　然而刚走出来就挨了监工大耳光。
　　
　　此人抽了宣冲一个大耳光後，只觉得一手灰，感觉到晦气，再次骂骂咧咧的几句话，然而殊不知他在抽宣冲耳光时，腰间的贝壳链条被顺走了。
　　
　　这位监工看到宣冲跌回了屋子内，咒骂两句，准备离开。
　　
　　然而走回去後，他发现身上少了什麽，遂连忙返回，在门口摸索了一阵子，感觉不对劲，随後检查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贝壳链没了，这可是钱啊。
　　
　　这位监工在几十步外的自己躺着的墙洞里摸了好几遍，结果没发现链子的踪迹，便冲进了房间，捏着鼻子对里面人问：「你们谁看到我的链子了？」
　　
　　由於宣冲精神力的遮蔽，他随手顺走的一串贝壳，并没有人发现。
　　
　　而监工见没人发现，连忙冲进来，用鞭子抽打着所有人，吼道：「都给我站起来！让爷爷发现谁敢偷老子的钱，爷爷就让他……」
　　
　　噗通一声，他被人一脚绊倒，笋叔用臂膀锁住这家夥，还用一团泥巴堵住了他的嘴。这位监工没想到自己遭到袭击，被按在地上後，双脚猛蹬，试图站起来。
　　
　　笋叔虽然先发制人，但力气不够大，对方很快就要挣脱。
　　
　　就在众人都看着的时候，宣冲出手了。
　　
　　十二岁的宣冲当即左手拿出草编的草包捂住对方的头，监工原本的低声咒骂顿时变小，随後宣冲右手拿起石头，朝着面门砸过去，一下、两下、三下，砸晕後又掐住其喉管使其窒息，此人渐渐没了动静。值得一提的是，宣冲本可以直接对其抹脖子，但抹脖子後血腥味太重。
　　
　　更重要的事，如果宣冲骤然表现出过於凶悍的杀戮，旁人一时间接受不了。
　　
　　这些老实巴交的人，在面对接受不了的事情时，就会想要告密！所以宣冲必须是「失手」杀人。现在这种灭口方式，是让所有人明白内城卫士原来如此脆弱，轻轻一按就死了。
　　
　　宣冲还是那个少年，只不过「不小心」下手重了一些，他的人设虽有改变，却不会让其他人心里不适。卫士强大这一叙事，是大家过去不敢反抗的精神枷锁；现在这个枷锁破裂後，众人都尚处于震撼中。笋叔愣了愣看着宣冲，旁人离得远，看不清宣冲动作，而他挨得近，则能够感觉到宣冲摁死卫士的力道和精准。
　　
　　他原本是活腻歪了，准备带走一个人，顺便给蟒示范一下，人活一口气的道理。
　　
　　甚至他脑海中都闪过了，明天被绑在祭祀上，被箭镞攒射的画面。
　　
　　然而，温和的宣冲陡然变得冷酷，直接把这个家夥弄死了。
　　
　　不知所措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宣冲低声嗬斥道：「所有人不允许发声！」随後宣冲用精神力屏蔽了周围动静，对内所有人说道：「现在人死在我们这里，这件事如果暴露出去，大家都完了！」随後，宣冲拿出一个棒槌交给其他人：「每个人都锤击此獠，让其魂灵裂散！」
　　
　　…手起刀落分割线…
　　
　　这一夜大家都没有退路，而且非常忙。宣冲趁着夜色在子夜把屍体运到炉膛内埋了。
　　
　　又用炉灰给每人身上抹了一遍，以遮掩可能残留的血腥味道。虽然那家夥的致命伤是窒息，但还是被砸的头破血流才死了
　　
　　并且宣冲要求第二天大家做饭吃咸鱼，用鱼腥味来遮掩。
　　
　　当忙完了这一切後，大部分人被喊回去了，而宣冲则是只留下了几个人。
　　
　　宣冲：「今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意外，牵扯到了太多的人，明日後日，迟早有一天事发，我等得早做准备。」
　　
　　相对於那些十几岁还在惊魂未定的小兄弟，宣冲选中的几位老人则很从容。
　　
　　众人道：事情已经这样了，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一位叫做模的人：不如我等就直接杀出去！
　　
　　然而被笋连忙制止道：别乱说，听燠把话说完，他应该有计较了。
　　
　　在刚刚那件事後，笋感觉到宣冲能成就大事。
　　
　　宣冲：我能借来一些贝刀，各位可以取之，此外明日将炉子生火，我等削尖木杆，贴在炉膛边烤硬了，预备分给愿意从之勇士，此事就在这两日，诸位拿到武器後，请时刻准备，听我号令。
　　
　　众人点了点头。说罢，宣冲指着火炉道：「诸位，我等以此炉起誓，若有违背，魂魄将为烈火灼烤。」说到这，众人脸上严肃，连忙跟随宣冲起誓。
　　
　　此时宣冲顿了顿，开始念诵一系列「星君」的圣名，请他们来见证。
　　
　　宣冲一边夹带私货，诵读出这些「星君」们的小心眼，以及他们会对背誓的人如何报复，一边观察所有人的情绪状态变化。
　　
　　宣冲用石头标记了每个人的情绪反应，预备接下来进行「卜算」。
　　
　　「卜算」模型中，当下层的「不满」高过一定阈值，上层却一无所知、处於松散状态，且下层因特殊事件变得格外团结时，卦象就会显示「天罡倒反」。
　　
　　宣冲算卦结束後，命令就今天晚上开始，必须有三个人不允许睡觉，留下来守夜。
　　
　　旁白：因为这麽大的事，未必不会有人因承受不住压力，趁着没人去告密，而留下三个人清醒，就是提前给那些处於犹豫中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上了自己这条船後，就甭想下来。
　　
　　…火星暗燃…
　　
　　宣冲偷运而来的骨器藏在泥巴墙里，只要把砖块拆下来，就能获取。
　　
　　接下来起事时，该如何分发武器？这就和治理时如何发钱一样。
　　
　　治理国家时，若让巧言善辩者负责分割钱财，最终钱财会被他们「合理」瓜分，且在律法条例上看似「合情合理」；而创业打天下时，若军事资产随意分发，最终会导致私斗者占据上风，事业刚起步就轰然倒塌。
　　
　　自从陈胜之後，後续王朝中多少农民起义刚有起色，就因起义者各自觉得自己有主张而分崩离析。宣冲今天晚上是看透了不少人，在自己讲故事时，有人义愤填膺，有人犹豫，而在拿着棒子鞭屍时，有人是用力，有人是轻轻触碰一下。
　　
　　少量的骨器是要分给愿意出力的人，而明天的餐食，也是要留给愿战的人先吃。
　　
　　「选锋」之事，是大爻位面，赵诚所授。一一万人中选其优劣，宣冲可能还略有生疏，但百人中选荆轲、滤秦舞阳，却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