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统治金字塔的稳定度!
第12章 统治金字塔的稳定度! (第1/2页)在子承父业一年後,宣冲对陶城内部的统治和生产结构进行了详细解析。
宣冲:根据这个城市的人口规模,生产框架内的子系统行业,实在是塞得太多了一点。
车马打造,冶炼,制陶,以及驯兽,什麽都有那麽一点。同时这麽多的行业,统治阶层就只靠着神权,哦,这就相当於,一家公司的决策完全靠着办公室的白领们汇总市场调查,一点都不下基层调研!任由陶宫中心那些舞者,乐伶们把持经济,能做到统计不失真吗!
值得一提是,宣冲现在相信,陶城创立时的那一任王是一位雄主。在只有不到五千人的城市中,塞满了各种重要行业。且凭藉惯性运转到了今日,说明前期是有一段很好的治理过程。
根据宣冲现在所知晓的讯息,这麽多行业配置,在当下的生产力中,应该是上万人的大城市才应该有的。
尤其是陶城养了两百多个上层贵族,且现在还在对外输出军事影响力。如这几年外派战车和脱产的斗士去支援北方会战。
…天在上不下交,地在下不上承(大凶)…
这里不得不说,宣冲为占卜接下来「起事」的吉凶,而对陶城的社会模型总结。
城邦时代已经出现了金字塔组织结构。只是有的金字塔是锐角塔,即最上面的人和最下面的人之间分了更多管理等级。
而有的金字塔则是钝角金字塔,即最上面的统治集团和最下面的被统治者之间隔着较少「部门层级「,但是每个管理层都非常大。
宣冲认为一个高效率「团队」应该是钝角金字塔,各层级干事的人多,管理链条短。
同样在工程体系中,锐角金字塔最顶端下达命令、调动资源後,中层的几十个中层「经理人」会层层揩油并汲取利益,在责任上却相互扯皮。
独生代时期,无论欧美如何吹嘘自己的监管体制,也不能遮掩一个事实:欧美制造业人口占比常年是百分之二到三。这就是一个锐角金字塔的范例,大量的管理阶层在其中,将压力层层压在了生产群体身上。就如同法国大革命时期那一副漫画,教士和贵族骑在农民身上。
只不过独生代早期老欧洲的农民和工人虽然被骑着,但因为殖民体系的轮椅福利,老欧洲底层们感觉不到被压榨,等到殖民地开始散架了,法国革命老区那帮穿着黄马褂的巴黎地道爷们,就会立刻体会到当年断头上,国王的血为什麽那样红!
相较而言,一个大型的,高效率的工业集团的,其管理是属於钝角金字塔。
钝角金字塔的公司,下层意见传达到顶层环节少了。但对於管理来说,工作量可没有减少。单独某一中层、下层管理者要对接人和事情可多了。管理者面对更多人和更多事,其平衡协调能力面临极大考验。钝角金字塔的组织管理体系,高一级别的」管理「,向下能够对接二十多个人,四十多个人,主要负责人必须对本部门大量任务的每一项都有数。所以涉及重点工程的相关干部学历必须本科起步,而一切需要拍案做主的岗位都是硕士起步。
反观锐角金字塔的公司,靠着裙带关系,人情世故带上乌纱帽的人,高一级别的人只能抓住身边四五个人,而这四五个人分成四五个环节,再向下抓四五个人,这种多层级的公司内,坐在管理层上的家夥们水平门槛很低。可参考欧洲发达国家後现代上的那些草班子水平
锐角体系内要多一倍上下部门结构,才能管理同等规模的组织。并且每一个环节只有几个人,就肯定会有山头,饭圈,「进取派和守旧派」相互掣肘,内耗特别打,人事效率会特别慢。
但这也有好处,那就是在没有外来倾轧、竞争的情况,这些圣胡安大企业病的集团靠着吃老本能过的稳定!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早年陶城的治理是钝角结构,宣冲能够确定陶城曾有雄主。
这位开创城池的雄主当年一定在陶瓷、冶炼、木工、城建方面都有建树,才有能力对陶城百姓,安排这麽多匠业。事事都安排妥当。各司百户没有怨言。
然而眼下陶城继任者们,显然就没有当初「雄主」的能力。
陶宫中现在贵族子弟们自身可能不懂这麽多工造行业,且自身自诩过高不愿意沟通,遇到「事不畅」直接拿着规则强压。
并且其王族生育过多,且王族不愿意阶层下降,融入百业之中。
宣冲已经打探到:王族女人们一个个待在陶宫内奏乐,却不愿意嫁给从事百业的国人。
这是最为要命的。接受仕级俸禄的贵族女子已经完全寄生在了神权礼制体系上,与劳作阶层彻底隔绝,甚至以生活中有「劳作」为耻。愿意一辈子从事高贵「神祀」事物。
如此相当於上层对下层进行族群隔离!
至於有没有办法改革?例如变成个凤凰男,飞上去娶了贵女,然後对陶城体系进行改革。一一凤凰男,嗯,武小雀:所以要咱一边要在陶宫求进步,一边还得再对取的公主保持奴性?这活狗都不不伺候,嗯,(旧陶城)没救了,还是重开吧。
宣冲不是没有卜算过自己代入陶城贵族青年的立场,推行改革的方案,但推演加上「占卜」的结果是大凶。
法国史学家托克维尔有这麽一句名言:对於一个坏政府来说,最危险的时刻通常就是它开始改革的时候!
宣冲:越能干的人越会对草班子祛魅,草班子直接控的人少,那最多只是消息怠工,但草班子手下是一大批能干的人,那麽就是直接下课上了。
而锐角化的金字塔,则是依赖一个个「正确」的故事。
正如同清後期腐朽了几十年,始终没法倒塌,大小地主,科举知识分子,农户,流民,商人被清庞大官僚系统分化。矛盾到了最激化,也是洋务派和守旧派之间内斗,维新派和老臣派互斗。没有出现内部官僚体系的叛变。
但随着清末变法,传统的忠君爱国叙事观倒塌。尤其是科举这个支撑锐角金字塔的核心崩塌後,各地立宪派就立刻反了。然後华夏大地就陷入了地方派百来年的相互角逐对抗。
同时期欧洲,北美也是靠着「正确」的故事叙述,来维持锐角金字塔大厦稳固。
通过编造海量的「故事」,描述出「正确「的茧房,让主要矛盾切割成众多次要矛盾。实际上是把反抗分散大在金字塔各个环节内。
例如宋江接受了「赵官人被蒙蔽」的故事,所以梁山造反也要「替天行道」只针对少量奸臣。并没有黄巾,红巾,太平那种捅破天的气概。
不敢、不愿「捅破天」的情况同样也发生在好莱坞电影。
主角遭遇不公,诸多队友流浪街头,最多也是远离过去,等待「大人物们遇到麻烦、後悔了再来找自己」,完全没有集结旧部队干他娘的!这就是好莱坞电影叙事中划定故事的毒。
当然锐角金字塔最顶级模式就是印度的种姓制度,其复杂的神祗神话体系给所有人都设置了等级阶段。到了现代,哪怕国家体系物质崩溃,莫老仙依旧能用「精神上条条框框」维系着自下而上的稳定。现在宣冲望着陶城中心的宫殿,戏谑地感慨:话说这统治技术还是原始啊,明明没有能力,还依旧用着陶城开国时的「钝角金字塔体系」,没有给中层分等级并让渡权力。
哦,话说陶城真的要是出现了「先进」的种姓制度,宣冲掉头就把自己家人全部迁移到山岭做野人,然後重新打造新的部落,回头清洗掉陶城。
宣冲望着城墙:就算我不反,迟早有人反,不是我想谋你们,是你们搞得这个世道,让我不得不谋算啊…乌鸦嘎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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