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9章 这么多名家题诗?
第3499章 这么多名家题诗? (第1/2页)何所长那句话说完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阳站在那里,紧紧抿着嘴唇,目光从那幅已经卷好的手卷上移开,别说何所长不信了,就连自己也不信呀!
窗外的天色正在缓慢地变化,雨后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漏下来的最后一缕光线落在长案上,把那幅手卷卷轴的边缘照出一道极细的亮痕,像是一条被光线画出来的线索,正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陈阳站在那里,紧锁眉头仔细思考着,别人或许不知道这幅画后面的流出过程,但作为重生者,陈阳再清楚不过了,无论怎么解释,这幅画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正在快速地把那些自己早已知道的细节再过一遍。
自己在重生前看到过关于《五王醉归图》这篇报道,看过那篇拍卖图录,也看过事后业内关于那场拍卖的深度解读——那些内容刻在他的记忆里,像是一份被归档的卷宗一样明确。
而此刻何所长口中的“下落不明”,而在他前世的记忆里,这幅《五王醉归图》的所有流转节点和时间都非常清楚,像是写在日历本上的固定记录,不需要重新核对就知道它们牢牢地排列在哪一个日期里。
根据陈阳知道的,何所长之前说的全都对,只是后面的流传过程他还不知道。
根据记载,溥仪在紫禁城里最后那段日子里,这位末代皇帝已经预感到这座庞大的宫殿不可能再容他太久,开始提前为自己安排后路。
当时存放字画的殿阁里来了几个人,专门翻阅那些历代收藏的书画名迹,从中选出了大约1200件他认为最为珍贵的作品,并在那些精选出的卷轴册页上盖上了“宣统”御览章。
那些印章的位置和方式陈阳在后来的拍卖图录里见过多次,每一个被印在纸面角落里的朱红色钤记都在那些印刷品中反复出现,像是一批被反复验证过的标记,构成了这套作品后续识别的重要依据之一,这幅《五王醉归图》上也同样有,而且这个印章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后来溥仪在民国十二年到十四年期间,以赏赐溥杰的名义把这些书画分批次运出紫禁城,大部分是手卷和册页,因为体积小、便于携带和转移。
它们经过了几次辗转,最终被带到了伪满洲国,存放在知名的小白楼。1945年伪满洲国覆灭之后,这批清宫旧藏从小白楼散出民间,在文物圈子里被统称为“北方货”,成为一个特定的来源归类。
而到了那个阶段之后,那幅画被写入了另一套流向记录。
这幅《五王醉归图》从北三省流入北平琉璃厂,先是被博闻簃的经理郝葆初拿到手中。
郝葆初当时与琉璃厂另外七位古玩商同被称为“琉璃厂八仙”。
郝葆初是北平书画商人,琉璃厂博闻簃的经理,他与玉池山房的马济川、墨缘阁的马保山、墨古斋的穆硒忱、文贞斋的冯湛如、崇古斋的李倬卿、丽生书店的魏丽生和论文斋的靳伯声,一同被誉为琉璃厂所谓“八仙”,其实指的是八家古董老板。
他们八家常结伴来北边收购清宫旧藏,回来之后再分售给各地藏家。当时几件著名的书画名迹都经过他们之手,比如隋代展子虔《游春图》、宋赵佶《雪江归棹图卷》这些,后来都卖给了张伯驹。
而郝葆初经手的这件《五王醉归图》,则被卖给了一位叫杜博思的藏家。后来经过琉璃厂渠道和古董商卢芹斋的中介,这幅画在1948年流往漂亮国,被一位德裔收藏家侯士泰买下,此后一直秘藏不示人,从未公开展出,直到2007年侯士泰去世之后,这幅画才重新回到公众视野。
2009年由港城佳得首次公开拍卖,成交价四千六百五十八万港币;2016年京城宝丽秋拍以3.036亿元成交,由刘益谦购得,就是那位买了鸡缸杯的人,入藏龙美术馆;2020年再次于苏比拍出3.065亿港元,最后藏于苏宁艺术馆。
这才是这幅画正确的流传过程,可现在是1998年,按照那个自己知道的时间线,侯士泰还活着,他的收藏还锁在那间没有人能进入的密室里,那幅画应该还在大洋彼岸,某座城市的一间恒温恒湿的库房里安静地待着,直到九年之后才会被重新取出。
但面前这幅画此刻却真真切切地躺在一张硬木长案上,被自己从一处坍塌的库房观音立像中取出,这就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陈阳记得那套时间线里的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年份,每一个转折处的细节,但这幅画在时间线上偏离了它应有的位置,出现在了一尊北魏时期观音立像的铜胎空腔里,被几层粗麻布和旧木片封了不知多少年。
陈阳站在那里,看着长案上那幅被重新卷好的手卷,心里正在慢慢接受一个已经开始浮现轮廓的事实——他记忆中的那套图景,可能只是这幅画完整流传路径中一段被记录下来的末节,而在此之前,它还有一段从来没有被写入任何著录、从未被任何拍卖图录提及的路途。
那层被麻布和木片封住的佛像空腔,可能就是这条未被记录的路线中最后一段依然保持着原样、尚未被重新打开的章节。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不要想了,等会再说。想到这里,陈阳将那幅《五王醉归图》被重新卷好放在长案的一端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阳站在长案前面,目光从那幅已经收好的卷轴上移开,落在旁边另一幅依然被油纸包裹着的卷轴上。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第一幅画上,以至于第二幅卷轴被他暂时放在了一旁,此刻那层油纸的轮廓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像是正在等待着一个属于它的时刻被重新打开。
陈阳伸手把那幅卷轴拿起来,放在手里掂了一下——比第一幅略短,但更粗一些,手感更沉,像是纸层更厚或者裱背更密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