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1章 乱世方可见人心
第3711章 乱世方可见人心 (第1/2页)龙腾王朝,皇城,气势恢弘,多雄伟建筑。
金色的琉璃瓦与朱红的宫墙在雪中若隐若现,每一座楼阁殿宇都雕梁画栋,尽显皇家气派。
整座城池坐落在一片平原之上,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座城池,住着数千万人口,无比的繁华热闹。
街道上人流如织,车马如龙,吆喝声、嬉笑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喧嚣繁盛的生活交响。
这里是龙腾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符文科技之中心。
各色商铺鳞次栉比,符文店铺门前悬浮着五彩光晕的招牌,行人往来匆匆,车辙在覆雪的青石板路上碾出深深的痕迹。
这座皇城名炎龙!
炎龙古城,可并不只是龙腾王朝的皇都。
它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底蕴,历经岁月沉浮,人世沧桑,万古岁月中皆是各朝皇都!
城墙之上,斑驳的青石刻满了风雨的印记,每一道斑驳都仿佛在低语着旧时的硝烟与荣光。
冬季的炎龙城,亦覆盖着厚厚的白雪,银装素裹。
屋顶的积雪层层叠叠,似压弯了檐角的兽首,偶尔有碎雪簌簌落下,在晨光中扬起一片晶莹的粉尘。
一眼望去,雄伟壮阔的城池与建筑,一片雪白,在白昼里泛着银光,恍若一座冰雕玉砌的梦幻之城。
清河县距离皇城路途十分遥远。
漫长的官道蜿蜒穿行于山川之间,两侧的枯树挂满了雾凇,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即便指挥使准备的马车由匹宗师级的神驹拉动,都用了两日时间才抵达皇城之外。
那匹神驹浑身雪白,鬃毛如银丝般闪着光泽,蹄下踏雪无痕,却依旧是呼气成雾,微微喘息,显然这一路奔波并不轻松。
"皇城就在前方,但我们不直接入城。
先到城郊的庄园,皇上很快便来。"
萧靖渊说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声,眉宇间泛起一丝凝重,"皇上这般安排,元初你不会介意吧?"
他的目光落在君无邪脸上,带着几分探询。
君无邪闻言,不由笑道:"指挥使,你还真把我当愣头青了不成?"
他靠在车厢壁上,双手抱臂,神态悠然。
萧靖渊闻言一怔,随即笑道,"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怕你多想。"
"龙皇如此安排,我甚是满意。
毕竟,他这是在为我考虑。
如今,我终究只是一个二境小修士。
若是直接入皇宫,难免会有一些眼睛注意到。
一旦他们得知龙皇竟召见我这个二境的小小镇魔卫小旗,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现在也不想惹那些麻烦,耽误我的正事。"
君无邪说这话时,指尖轻轻叩击着膝头,目光穿过车窗,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皇城轮廓,眸色幽深了几分。
"是啊,时代不同了。
即便皇上是陆地神仙,也无法做到洞察一切。
这个时代,妖魔作祟,谁能保证他们是否有极其高明的伪装手段。
很难说,我们内部,是否已经有妖邪渗透进来了。
为防万一,不入皇宫,才是最安全的。"
指挥使萧靖渊说着,驾着马车,自官道拐进一条林荫岔路,驶向皇城郊外。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声音,道路两旁的树枝被积雪压弯,偶尔有雪团坠落在车顶,发出沉闷的噗响。
这片区域,多山林,树木覆盖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风景绝佳。
高耸的松柏与落叶乔木错落交织,枝丫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静谧中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清幽。
马车驰骋,跑了大约百余里,在一片隐秘的山谷中放慢了速度。
山谷两侧的峭壁披着厚厚的雪被,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山谷中有条河流穿过。
只是河流的水不再流淌,早已结了冰。
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仿佛一条银白色的绸带蜿蜒铺展。
河岸边的芦苇挂着霜花,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河流附近的山林中央,有一座雅致的庄园。
灰瓦白墙隐在松柏之间,檐角挂着红灯笼,在素白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几缕炊烟从烟囱袅袅升起,被寒风一吹,便散了。
马车驶进庄园后停下。
车轮碾过院中清扫过的青砖地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动,惊起了檐下几只瑟缩的鸟雀。
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上前,掀开了马车帘子。
他们的动作利落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无异后才让开身位。
几个俊俏的丫鬟,站在马车前的两侧,恭恭敬敬。
她们低垂着眉眼,双手交叠于身前,青色裙的衣角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团薄雾。
君无邪和墨清漓从马车上下来,那些侍女整整齐齐行礼,齐声道:"见过公子,小姐。"
嗓音清脆悦耳。
"元初,你们暂且在此等候,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即可。"
萧靖渊指向那些侍女,又看了君无邪一眼,目光中带着叮嘱之意。
"公子,小姐,请随我们来。"
那些侍女急忙上前,微微侧身引路,其中一人还细心地撑起一把油纸伞,挡在墨清漓头顶,伞面上绘着几枝红梅,在雪色中格外娇艳。
"你去忙吧,我们在此等着便是。"
君无邪说完,拉着墨清漓,跟着几个侍女向着内院走去。
他的手握得很紧,墨清漓的指尖冰凉,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这座庄园规模适中。
院内的回廊曲折蜿蜒,廊柱上的朱漆斑驳,透着岁月的痕迹,廊下悬挂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
庄园之外,百余米距离的山林中,蛰伏着不少的气息。
那些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刻意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偶尔有一片积雪从枝头滑落,发出簌簌声响,便又归于沉寂。
庄园内部,暗中也有不少气息蛰伏。
假山的石洞后、回廊的转折处,都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这些蛰伏的人,都是高手,个个气机沉稳,呼吸绵长。
甚至就连这里的侍女,都不简单,个个都是觉醒者,行走时步履轻盈,目光余光时刻留意四周,显然随时可爆发出不俗的战力。
侍卫模样的人,更是宗师境的强者,腰间佩刀未出鞘,但那刀柄上隐隐流转的符文光泽,便知不是凡品。
……
君无邪和墨清漓坐在厅中,旁边站着随着等着侍奉的侍女。
厅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红木桌椅上的茶盏冒着氤氲热气,茶香清冽。
"你们都退下吧。"
侍女泡好了茶水,君无邪便屏退了她们。
侍女们静静地退了出去,脚步声轻得几不可闻,房门被轻轻合拢,门外的风声便一下子远了。
"皇城,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太平。
龙皇这等人物都会有所防备,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只怕萧靖渊一入皇城,就会被某些眼睛盯上。"
君无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水滚烫,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旅途的寒凉,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目光变得幽深。
听到他这样说,墨清漓神情凝重,"若是如此,我们只怕要提前卷入漩涡之中了。"
她坐在他对面,眉眼间带着一丝忧色,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未必,看龙皇的手段了。
以他的心思,必然会提前考虑到这些,从而准备应对手段。"
君无邪说着,偏头看向窗外,庭院里的积雪映着午后的日光,白晃晃一片,几只麻雀落在雪地上啄食着什么,留下一串细碎的爪印。
……
另一边,萧靖渊入城了。
他将马车留在了城郊庄园,入城时使用了易容术法,改变了形貌。
术法笼罩全身,面容如水面涟漪般扭曲变化,最终定格成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面孔,连身形都微微佝偻了些许。
但他还是被暗中的眼睛盯上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相当的可怕。
能看穿萧靖渊的术法,那术法的波动在他眼中如同暗夜里的烛火般无所遁形。
萧靖渊,镇魔司指挥使!
他的官职虽然只是正三品,但是他的境界却相当的高。
七境天人初期!
这是萧靖渊的境界!
到了这等境界,周身气机浑圆如一,举手投足间都有天地之力随行,即便刻意收敛,那股凛然威势也难以完全掩盖。
其实到了他这样的境界,官职高低,都不重要了。
这般强者,就算只是九品,天下都没有人敢轻视,都会给予其足够的尊重与敬畏。
踏入天人的萧靖渊,他施展术法改形换貌,却依然被人看穿,被盯上。
他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周围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唯有那道目光如影随形。
那双盯上他的眼睛,说明其境界最低也与萧靖渊持平,甚至比他更高,达到了天人中期之境。
天人中期,那便不止是初窥门径,而是真正在天地之间踏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了,其感知之敏锐,远超常人想象。
那双眼睛,确认萧靖渊回了皇城,看着他一路向着皇宫而去。
萧靖渊的身影汇入人流,渐渐隐没在宫门前的朱红高墙之下,那双目光这才缓缓收回。
眼睛的主人消失了。
他很快出现在了某座府邸的密室之中。
密室内烛火幽暗,墙壁上镶嵌着防窥探的符文石板,地面铺着厚重的兽皮地毯,脚步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个人的面孔看起来十分的普通,身穿一身粗锦衣袍,浅灰的颜色,混进人群里转眼便会不见。
这种粗锦绸缎,在龙腾王朝,算是丝绸里面最稀松平常的,不少百姓都能穿得起那种。
此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罗盘,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古朴的气息,隐约有细微的光芒在纹路间游走。
"萧靖渊,他到底去了那里,很快便会知晓……"
粗锦老者,激活罗盘。
他指尖涌出一缕术法之力注入罗盘中心,罗盘嗡的一声轻颤,表面的符文迅速亮了起来,发出一阵淡淡的青色光晕,而后开始推演,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嗡嗡声在密室内回荡。
罗盘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变幻,指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一阵微风。
最后,停在了某个方向。
指针微微颤动了两下,最终定格,指向东北方向。
"这坐标,是城郊,疑似龙皇在外的休闲山庄?
可龙皇明明在皇宫,那萧靖渊去城郊山庄做什么?
他离开皇城应该有数日了,不可能只去了山庄……"
粗锦老者思量了起来,眉头紧皱,指尖在罗盘边缘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盯着指针的方向,目光闪烁不定,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使得那张普通的面孔多了几分阴鸷。
这几日时间,萧靖渊除了去城郊山庄,还去了哪儿?
可是罗盘只能推演最近时间,萧靖渊所去的方位,时间再久点的,便无法推演了。
罗盘上的符文渐渐暗淡下去,指针也缓缓归位,那层青色的光晕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块冰冷的铜盘。
"萧靖渊秘密离开皇城,必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
当日,他离开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老夫没有能及时察觉。
既然他最后一站去的是城郊庄园,那么真相可能就藏在庄园内。"
分析到这里,粗锦老者,立刻施展秘法。
他双手结印,十指变幻,口中低诵着晦涩的咒诀,周身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神秘的符箓凭空出现,通体暗金,表面符文闪烁不定,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他将信息录入符箓之中,指尖在符面上飞快划过,留下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字迹。
符箓破空而去,穿过墙壁,隐入虚空,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涟漪,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转眼之间,符箓便自虚空抵达了皇城某座辉煌气派的府邸之中。
那符箓穿行于无形之间,越过层层院落与高墙,如鱼游水,毫无阻碍。
府邸书房内,一名老者正埋首伏案,处理着公务。
案上堆满了文书卷宗,笔尖的墨迹尚未干透,烛台上的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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