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大明赢学建设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大明赢学建设 (第1/2页)太子再次奏闻了一个好消息,国本稳定,这是自孝宗之後,就一直没有的景象,自孝宗之後,皇帝更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而搬离了皇宫的皇帝,才变得安全了起来。
「朕听说,你把朕的赏赐都给了弟弟妹妹?」朱翊钧看着朱常治说道:「太子妃昨日入宫,对你母亲提了一嘴,说府上银子不太够用了。」
朱翊钧经常赏赐太子府,只要太子府的差事办得好,就会拿到一笔又一笔的恩赏,产业、金银首饰、奇珍异宝都有,但太子府的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钱至淑昨日到通和宫对皇後请安的时候,简单提了一下。
「父皇,确有此事,几个弟弟妹妹大婚,没有点像样的聘礼和嫁妆,总会让人说些闲话。」朱常治说完就有点後悔,父亲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赏罚分明,而内帑太监只敢公事公办,不敢给皇嗣额外的银子。
这额外的银子是在宗室俸禄之外,那点俸禄,吃喝够用,但要说婚丧嫁娶设宴这些人生大事,就显得十分寒酸了。
寻常人家在酒楼设宴一席要二两银子,作为宗亲,吃喝一个席面要七八两银子,不是吃的有多好,只是要有这个规格。
朱常治因为当差,隔三差五就有赏赐,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恩赏,赐给太子府的产业,也都有进项,太子府的日子还好,其他的弟弟妹妹,日子多少有些寒酸了。
父亲尚节俭,赏罚分明,在外廷,这是天大的喜事,但对皇嗣们而言,就不是那麽如意了。
皇嗣是一个极其高贵的身份,基於身份,衣食住行、交际往来都有相应的规格,只不过宗室的俸禄,撑不起他们的花销。
皇子未大婚之前,一个月的月例是五十银,大婚之後,一个月的月例一百二十银,可王府上下那麽多人,指着这点俸禄过活,确实有些困难。
「申时行真的是什麽都教你,行,每月从内帑领十万银,弟弟妹妹的事儿,归你管了。」朱翊钧咂了咂嘴,他这个老子又上儿子当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儿臣告退。」朱常治赶紧行礼,急匆匆地离开了通和宫,他就知道会被父亲看穿,但看穿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怯,目的达成,他就用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太子把所有的算计都用到了他亲爹的身上。」朱翊钧揉了揉眉心,太子摆出来的龙门阵,总是让人说不出话来,这才是手段。
这是一次交换,申时行对太子府的限制,交换太子管教弟弟妹妹的权力,这代表着申时行认为,太子正式结束了修身的课程,来到了齐家的范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太子在申时行铺好的路上,大步向前。
朱翊钧并不反感类似的手段,相比较五皇子那蠢到家的行为,太子的行为,才符合他对皇嗣的要求。
「盯紧点黄五郎,还是不知错不改,就不要让他回大明了,朕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朱翊钧想了想又问道:「这次老五要戕害皇子之事,真的和老三没有关系?」
「回陛下的话,三殿下他失宠了。」李佑恭知道皇帝的疑心很重,但这次真的和三皇子无关,和其他皇子无关,甚至和冉淑妃的关系不大,冉淑妃是被牵连的,就是老五自己乾的。
皇帝会下意识地怀疑三皇子,这是不信任,这种不信任让老三举步维艰,根本没有能力去挑拨离间。
简而言之,都是自己作的。
「嗯,朕知道了。」朱翊钧点头,既然反覆调查过,那就没必要继续怀疑了,朱常洵的确转性了。
要用理智去压制本性,这是人必须要学会的一件事,老五就是无法用理性,压制那些人性本恶的东西,才会酿出如此祸事来。
「去看看十四皇子吧。」朱翊钧结束了批阅奏疏,去了皇後的宫中,看了看孩子,孩子很好,刚刚学会走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正月里的大明很热闹,京师也是如此,街头巷尾忽然多了一些流言,说顺天府丞惺惺作态沽名钓誉,下手格外无情,连林姑娘都不肯高擡贵手,这些流言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着,显然奔着范远山而来。
但很快,林姑娘出现在西直门外首善学院继续授课的消息,让这些流言不攻自破,流言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赵推官就知道有这麽一遭,提前做了准备,没让林姑娘一起被流放,保证了范远山的仕途不受阻碍。
「怎麽,我就该高擡贵手,放这林姑娘一马?当年围猎的时候,我才是受害者!不是她!」范远山完全无法理解,他就该做这些事儿吗?凭什麽他就必须要高擡贵手,凭什麽人们天然觉得,林姑娘才是弱势的那一个?
「行了行了,世道就这样,事情不都给你解决了吗?你不放过林姑娘,没人会说你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只会说你不近人情,她为了当年的事儿,也住了十年的白衣庵了。」
赵推官笑着说道:「那王次辅有个至交范无期,范无期在解刳院里,王次辅不也去看他了吗?都一样的,人活着就有人情世故。」
「府丞啊,也不知道我这是烧了哪炷香灵了,我呀,三月下苏州,到苏州任知府。」
赵推官并不是一个官瘾儿很大的人,这算是天降横福了。
「那是陛下赏的。」范远山倒是知道点内情,告诉了赵推官,这件事,吏部提前找到了范远山沟通过,直接来自宫里的授意,陛下显然对此事很了解。
「啧!托范府丞的福!」赵推官赶紧站起来,长揖行礼,苏州知府可是个肥缺里的肥缺。
「范府丞就这麽活着,赶紧平步青云,也好为我遮风挡雨。」赵推官喜不自禁,这朝里有人和朝里无人,做事完全不同,阎士选曾经讲过,哪怕在官场,也有天上人和凡人。
「走之前,把这几件案子都办了,都是宫里传下来的意思。」范远山将几份案卷交给了赵推官。
「这几家是得罪了什麽人吗?虽然他们做的事儿,确实该死,但这麽快,我是完全没想到。」赵推官翻看了下,案子他都熟悉,这几家也在衙门重点稽查的名单上,但查补可能需要数月之久,倒得这麽快,倒是意料之外。
「办就是了。」范远山没有多说,这几家倒霉,就只是因为陛下不开心,这就是权力,但算不上任性,因为办势豪就没有冤假错案,甚至不用欲加之罪。
只要一查,他们没有一个屁股下面是乾净的。
比如这林氏,林姑娘他爹有四个兄弟,他爹行三,大哥烂泥扶不上墙,二哥是个烂赌鬼,四弟喜欢逛青楼,逛青楼之余还养了好几房外室,总是吵到府上要银子。
作为家主的老三,就总是要处理这些事儿。
有一次,这四弟的外室找到了家里,要的银子很多,还拿孩子做筹码,要五千两银子,家主怒火攻心,让下人教训,这一教训失手把这外室给打死了,这就有了命案,指使杀人。
四弟心怀不满,就要跟家主斗法,这兄弟阋墙就给了外人可乘之机,闹了三五年,终於把家拆了,家门里的那点脏事烂事家丑,人尽皆知,杀人放火、豢养亡命之徒、走私黑货等等。
曾经辉煌的家族,今天轰然倒下。
范远山不知道如何评价这些豪门内讧,他只知道,自从他在稽税院做事以来,就没有见过乾乾净净的势要豪右。
保劳之法的推行,现在在杀鸡做猴的阶段,杀鸡就要杀的遍地都是血,才能让猴子真的害怕。
万历三十年正月十六日这天,一条消息震惊了整个大明,快速帆船环球船队顺利地返回了松江府,比预期时间提早了七天,就完成了环球航行,也打破了全球航行的最快记录,这则消息传播速度如此之快,自然有王谦的功劳。
王谦负责大明赢学建设,真的赢了,就会大肆宣扬,在王谦看来,赢从来不单纯是军事胜利,经济、政治、科学的胜利,同样是值得庆贺的胜利,要勇於胜利,就可以占领高地。
泰西国家的环球航行通常需要一年半到两年时间,其中西班牙较快,而英格兰、荷兰则需要足足三年。大明环球船队本身一年就可以完成,现在这个时间,缩短到了六个月,这种恐怖的速度,为环球贸易带来了新的商机。
「快速帆船营造一年十二艘,只需要三年时间,就可以完成全球贸易船队的更换交替,一年跑一趟和一年跑两趟,其中的差别完全不同,现在,我们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哪怕是没有大帆船贸易,也不会对大明造成任何的影响。」侯於赵在廷议中,慷慨陈词,他或者说户部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三十年。
从大帆船第一次出现在福建的月港,张诚和张进无诏抽分大帆船开始,户部就在思索这个问题,大帆船不来了,就意味着白银不再稳定流入,建立在白银流入的一切新政,都会功亏一篑。
三十年时间一晃而过,而现在的大司徒,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所有人,爱来不来,不来大明就自己去。
诚然大明仍然没有远洋部署能力,但大明在远海的影响力,会得到极大幅度的增强,军事、经济、政治领域,都可以加大对海外总督府的控制能力。
「赏。」朱翊钧作为皇帝,当然知道其意义和影响,为了此事,他已经恩赏了三次松江造船厂和下属造船厂,折银超过了百万银,但这次功成,朱翊钧又赏赐了一遍。
大明其实进入下行周期非常明显,比如一些人已经开始重新拥抱程朱理学了,这就是下行周期的典型特徵,下行的时候人文领域不是开放,而是趋於保守。
和姚光启说的一样,一些上行时期出现的问题,到了下行时期自然就会归位。
但这次环球航行突破了记录,让大明下行周期变得更加缓和了一点。
「薪裁所一直缺个堂上官,这文华殿里,王谦,你受累,把这件事儿担起来。」朱翊钧说了一项人事任命,周良寅病退後,王谦就该从户部左侍郎成为户部尚书了,身上的担子该重一点。
「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不过陛下,臣无才无德,少司徒的位子,还是让与有德有才之人才是。」王谦出班,愿意领命,但不愿意升官,尚书和侍郎完全不同,他做侍郎可以做佞臣,做尚书就要肩负职责。
「为何不愿?」朱翊钧有些疑惑地问道:「朕说你有才能,有德行,你就有。」
「臣不想跟陛下吵架。」王谦作为谄臣、佞臣、宠臣,他说话很直接,户部经常和皇帝吵架,王谦不想跟皇帝吵架,做侍郎不用跟皇帝吵架。
皇帝太累了,自从回到大明後,他看着皇帝的忙碌,那当真是身心俱疲,尤其是他知道了五皇子的事儿,他不觉得皇帝是个铁打的,如果连他都要为了国事跟皇帝吵架,那皇帝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